正收摊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了，见到顾书衍时还愣了一下：“顾公子？”

“你是？”顾书衍看着小厮也觉得熟悉，“你是缘聚楼里的伙计？”

小厮笑道：“顾公子好记性，我正是缘聚楼的伙计。沈老板莫不是顾公子的夫郎？”

“正是。”顾书衍微微颔首，“不知你来这儿可是有事？”

小厮道：“我家掌柜的来请沈老板一叙，想要买下这个辣椒油的原料方子。顾公子在那就更好了。”

顾书衍摆手，“这辣椒油的方子乃是我家夫郎的，卖或不卖要看他自己，便是我在也无用。”

这话一出，小厮就知道顾书衍特别看重自己的夫郎，忙道：“这是自然。”

他看向站在顾书衍身边的沈月白，“不知沈老板意下如何？我家掌柜是真心实意想要买的，沈老板开价就是，万不会如同某人一般强取豪夺。”

说着还不忘踩了一脚陈掌柜。

沈月白看向顾书衍，顾书衍拉着他往一边走了两步，低声道：“缘聚楼的掌柜人还算不错，你若是想卖便卖，只是你那辣椒可还有？”

“自然是还有些。”沈月白走到小厮面前，“有倒是有，只是价钱有些贵。”

小厮笑了：“只要沈老板卖，掌柜说了价格不是问题。”

沈月白低声比划了一下，小厮的瞳孔顿时紧缩了一下，这么贵？堪比上等的香料！

“如何？”沈月白挑眉笑道，“独一份的买卖，过时不候。”

想起掌柜之前说的话，小厮心一横，点头道：“可以，只是不知沈老板能出多少？”

“我家中也不多，暂时能给你出十斤辣椒粉。你若是要，明儿我出摊时顺带给你带过来，你来拿就是。”

“好。”小厮点头应下，“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告知掌柜的，明日来取货。”

小厮拱了下手转身离去。

沈月白道：“倒是比那个小厮来得顺眼。”

四人收拾好摊子，就坐上马车回了家。

经过李春分家时，就见那个少女站在门口，瞧见马车过来，忙整理着发丝间的一朵嫩黄小花。

“今儿顾相公回来的倒是早。”李春分拿着一个簸箕走到门口，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这是我娘家侄女儿，叫蜜儿，顾相公还没见过吧？”

李蜜儿有些扭捏地往前一步，抬眸羞涩地看着顾书衍，声音娇柔：“顾相公。”

顾书衍打了个激灵，眉头微蹙着忙赶着马车走远。

回到家后，顾书衍都没能将那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从脑海中散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相公。”沈月白学着李蜜儿的声音在顾书衍身后喊着。

“月月也来取笑我。”顾书衍转过身，搂住他的腰身笑了：“不过，还是月月叫的好听。”

沈月白拉下他的手进屋：“我哪有人家姑娘家喊的好听，娇娇柔柔，甜到心里头。”

顾书衍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心中高兴，忙跟上去：“凭她如何，也比不过你。我心中只你一人。”

他揽过沈月白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郑重地说道：“我心悦你，心悦沈月白，心悦我的月月。此生都只有月月一人，绝不负他。若违此誓，便让我魂飞魄散，死后不得安宁。”

沈月白听着他的誓言，心里也有些动容，毕竟古人最是敬重鬼神之说。不过也就只有一点儿，敬重鬼神也不耽搁有些人发誓言和放屁一样。不过是好听的话，究竟能否始终如一，还是要看日后。

“你这话我记下了，若是哪天你变了心，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变黑了。”沈月白点了点他的心口，说得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