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认识?”
沈月白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听那陈管事叫他少东家,莫不是一品楼的幕后老板?”
“一品楼的幕后老板是秦州富商黄老板的第三个儿子掌管,这位陈管事是黄三公子房中一个妾室的哥哥。”顾书衍说着从同窗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他看着沈月白的神色,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你想将东西给他?”
沈月白点头,“给点甜头无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水都懂这个道理。只是若是硕鼠肥了却瘦了自己,我想没人会愿意。”
尤其还是一个奴才,这就更是上位者所不能容忍之事。
“莫要沾身。”顾书衍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沈月白收回视线,“我的本事你还不知,不会沾上的。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顾书衍叹气,他如何不担心,纵然只是沈月白武功高强,但难免担忧会······他忙收回这个想法,在心里默默呸了几声,坏的不灵好的灵!
月月才不会有事。
下了马车,顾书衍拎着书箱和沈月白告别,“小心。”
沈月白对他笑着挥手,“别担心,明天我回去的时候来一趟,到时候和你说。”
顾书衍瞧着沈月白脸上明媚的笑容心中直叹气,真希望乡试快些到来。
送顾书衍上了山,沈月白就去了镇上,他今天不打算回去了,照例去了那家客栈。
但不想没过多久,就见那个锦衣公子从一品楼出来,陈管事谄媚笑着恭送。
沈月白没有耽搁,也紧跟着下了楼,跟着那辆富贵的马车来到一座大宅子前,匾额上写着“澄园”二字。
入夜,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敲响了澄园的大门,守门的小子开了门,上下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小厮,“什么事?”
小厮将手里的食盒递过去,“有位公子让小的将这个食盒交给黄公子,说是得了一件好物请黄公子品鉴。”
守门的小子对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毕竟他家公子的身份在那里,少不得有些人想要攀上来。
小厮将一粒碎银塞过去,“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守门的小子接过碎银又接过食盒,“等着。”
见他转身关上院门,小厮也趁着月色走到巷子里脚下一个助力便上了墙头。
然后就看见那个守门小子拎着食盒在廊下走着,看着下面只有几个小厮偶尔走过,他便轻巧地落到了院子里,趁着夜色跟了上去。
守门小子走到书房外站定,“公子,有人送了东西,说是有个宝物请您品鉴。”
下一刻,书房门被打开,里面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俊俏小哥儿走了出来,将食盒接过去转身进了书房。
黄三公子坐在桌案后,对着蓝衣小哥儿拿进来的食盒不置可否。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谓不多,他早已经习惯。平常之物早已不会让他心起波澜。
因此对这个食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闲来无事,正好可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蓝衣小哥儿打开食盒见到里面的东西愣住了,讶异地看向黄三公子:“公子。”
“怎么了?”黄三公子皱眉,“拿出来看看。”
蓝衣小哥儿将里面的账簿拿出递给黄三公子,黄三公子看见账簿本能觉得不妥,忙接过去仔细查看。
小厮躲在树后就听见书房中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不由勾唇一笑,转身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就不参合了,想来黄三公子不会放过偷家的硕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