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张内侍端着一盏茶轻轻走过来,将茶盏放在皇帝手边,“陛下,歇歇吧,您都快两个时辰没休息了。”
皇帝闻言放下手里的笔,捏了捏眉心,一股疲惫自周身传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今日京里头可有什么新鲜事?”
张内侍就等着皇帝问了,忙道:“还真有。”
“何事啊?竟连你也觉得新鲜。”皇帝随口问了一句,又喝了两口茶。
张内侍道:“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流言,说是前儿刚出的会元顾书衍顾会元,竟是礼部侍郎陆明喻陆大人的大儿子。还说顾会元不孝,不认亲父,对亲父避而不见。”
他说着小心觑了眼皇帝,继续说道:“可巧了,这两日又出了一个新的流言,说是当初陆大人得中进士时,在家中已经娶了一夫郎,那小哥儿乃是柳州一富商之子。”
“与陆大人成婚后,两人更是育有一子。但陆大人将人接进府中后。不出半年那夫郎便重病离世,都说里头有些说道。不过······”
皇帝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不过什么?”
“不过之前从未听说过陆大人娶过夫郎,只听说陆大人在与韩夫人成婚前,有一爬床小哥儿,生下一子后便缠绵病榻而去。这个孩子正是顾会元。”
“而且按照时间来算,若此事为真,那陆大人便是欺君罔上,停妻再娶。”张内侍轻声说完,便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皇帝思索着,片刻后忽然嗤笑一声:“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内侍只当没有听见这话,“如今这两则流言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再度拿起朱笔批阅着奏折,“是真是假总会有定论,不着急。”
张内侍闻言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陛下说得是。”
宁安侯府
沈月白躺在躺椅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毯,“如今京城里这两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那老匹夫岂不是要气死。”
顾书衍拿了杯热饮递过去,“他那个人一向独断惯了,我的反击他这个做老子的可不得怒火中烧,更加不待见我。毕竟我之前的表现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孝子模样,如今胆敢反抗,在他心里也不过是认为攀上侯爷这根高枝儿,膨胀了。”
他在沈月白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笑道:“说不定现在正怒气冲冲的想着怎么给我一个教训。”
“想也白想。”沈月白喝了口热饮,脸上满是笑意:“最好气死那个老匹夫,倒也省得我们的功夫。”
顾书衍道:“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对,不能便宜了他。他这样的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人唾骂!”
顾书衍笑眯眯听着沈月白的话,他喜欢听夫郎说话,不管他的夫郎说什么,他都喜欢,都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陆府
陆明喻听见外面的流言气得不行,书房里他最喜欢的一套茶盏都成了碎片。
好啊!好一个顾书衍!
陆明喻脸色异常难看,他没想到顾书衍那个孽子竟真的敢将他一军。
如今传出这样的流言,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贱人的死因?
陆明喻眯起双眼,就算知道又如何,尸体早已焚毁,连渣都不剩,他拿什么验尸?
不过是口说无凭罢了!
他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将顾书衍那个孽障按下去再抬不起头!
陆景琛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担忧:“娘,现在可都在传言贱人死的不清白,咱们要怎么办?”
韩书雅不管做了什么,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都是一副善良的母亲作态,因此一些事情陆景琛和陆锦瑶是不知道的。
比如顾灵云的死。
“什么怎么办。”韩书雅压下心里的不安,轻斥道:“你是读书人,说话岂能这般粗俗。什么贱人不贱人,这样的话都是从哪里学的?竟都是些市井粗俗之人的言语。”
陆景琛闻言忙认错:“孩儿知错。”
韩书雅心烦意乱,摆手让他先下去,“这事我会和你父亲商议,你不必多管。”
说完还郑重地叮嘱他:“不许多生事端,你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准备即将到来的殿试。”
“是。”陆景琛拱手应下,但心中愈发的不忿。他进高院,拜名师,到头来,却依然比不上一个病秧子!
这次会试他不过排名十几,可他一直看不上的顾书衍却成为为了会元,力压群雄!
他凭什么!
陆景琛紧握着双拳,目含不忿地离开了这里,他一定要在这次的殿试中超过那个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