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贵姓啊?”
徐浅问。
安若卡了一下壳,她低声说,“我姓秦,叫我小秦就好。”
徐浅听完后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以后还有啥事就找姐啊!”
安若生怕她声音太高引起裴凝的注意,墨镜下的丹凤眼时不时就往裴凝所在的包厢瞅一眼,语气急促,“谢谢姐姐,我先走了。”
徐浅还以为她是害羞了,便摆了摆手,“没事,路上小心,下次再来啊。”
等安若离开后,徐浅才打开手机,看着1000的入账,喜笑颜开。
她的视线透过透明玻璃窗,落在裴凝身上,忍不住感慨,要是裴凝的性子不那么烈就好了。
如果能将姿态放低一点,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裴凝一下子陪她们打到了晚上十二点,将最后一个顾客送走的时候,徐浅喊住了她,“唉,小凝,你过来一下。”
裴凝走了过去,“什么事,姐。”
徐浅将安若给她的袋子放在桌上,“这是刚刚有个小姑娘托我给你的。”
裴凝眉心微蹙,“她有说名字吗?”
徐浅点了点头,“姓秦。”
裴凝并不认识什么姓秦的。
她语气冷淡,“我收不了。”
徐浅拿了钱就要办事,她立马抓住了裴凝的手臂,将袋子放进了她怀里,“这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裴凝今天来晚了本就理亏,她也不想跟徐浅起争执,便只能收下。
她原本计划着出了门就把东西丢掉,可当她快要把袋子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触感不太一样。
她犹疑着打开,神色有了几分诧异。
里面居然放着的都是药。
品类很齐全,退烧药、碘伏...甚至连创可贴都有,图案还是粉色的小猫。
刚好都是能够治疗她今天所受的伤口的。
裴凝敏锐地觉察到这人肯定目睹了她被霸凌的全程。
可会是谁呢?
还姓秦。
裴凝的思绪在一张张人脸上闪过,最终大脑的记忆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学生会会长。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人应该就姓秦。
想到那人伪善的面容,裴凝就觉得恶心。
得出结论后她便随手将那一大袋价值不菲的药扔进了垃圾桶,缓缓离开。
*
【宿主,我就说她不可能接受的。】
不远处的奶茶店里,安若坐在靠窗的位置,观察着裴凝的一举一动。
系统看着安若从下午就跑进药店里开始熟练地挑药,然后全副武装走进台球厅去送药,然后又在奶茶店枯坐到现在。
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药看都没看直接就丢掉了。
【我就说按照剧情来吧。】
系统总算是找到了吐槽的理由,【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回去睡觉。】
本以为她的话会打击到安若,谁知道安若还是眼巴巴瞅着裴凝离开的方向,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
“我当然知道她大概率不会接受。”
安若说,“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做了吧。”
就像当初养糖糖一样,一开始安若没少被她呲牙和抓挠,但她还是没有放弃。
如果她真的因此恼怒,不再耐心,那不就错过了糖糖后面的成长了吗?
或许是出于养猫心得,安若总觉得裴凝此刻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模样或许并不是她的真实本性。
只是因为遭受过太多恶意,背负过太多压力而建立起来的屏障。
从某种角度来看,裴凝跟糖糖真的很相似。
只是裴凝的‘饲养员’很不负责。
想到秦嫣,安若就有些怨怼。
明明能好好跟裴凝在一起,非要搞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活该你后面要追妻。
安若在心里骂了秦嫣好一会儿才觉得累了,她嘬了一口奶茶平复了一下心情。
不过她说了给裴凝三天的时间,她应该可以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吧?
到时候再欺负她也来得及。
*
老旧的小区里,裴凝坐在床边,额间满是冷汗。
她将衣服撩起,用碘伏轻轻擦拭着自己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表情没有一丁点变化,好像这对她来说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
等一切结束后,裴凝躺在床上,直直看向天花板。
这才是开学的第七天。
离合同结束还有三百多天,那群人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鬼使神差的,裴凝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安若那张乖戾的脸。
心脏,身上的味道也很恶心。
恶心到裴凝到现在都仿佛能闻到她那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