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应该是那个连咖啡都有加三倍糖，记不住自家员工名字的“不靠谱富豪”吗。

原谅卡西安跃迁的情绪思维，他的脑子从来不受自己掌控。

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好看，可恶。

太犯规了。

带着惯有的，轻描淡写的调侃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朋友：“躲在这里，以为爸爸就找不到了？”

是熟悉的“布鲁斯.韦恩。”

慢吞吞话语，眼神老老实实落在布鲁斯身上，却不去看他的眼睛，反驳：“不是…只是不想去学校。”

看着卡西安紧绷的嘴角，布鲁斯眼底柔软一闪而过，被镜片反光遮盖。

顺势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随意地交叠起长腿，就像只是闲来无事过来逛逛。

“不想去就不去。”

轻飘飘一句话，带着特有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洒脱：“我的孩子，就算不上学，也饿不着。”

预料外的结果。

没有迎来说教，或者那种为你好的坚持，毕竟这才是正常父母应该做的事。

可眼前布鲁斯，依旧是那副做派，上学这件事，和他明天要去参加哪个派对，买哪辆跑车，没什么区别。

卡西安：“真的？”

布鲁斯挑眉：“当然。”伸手用指被蹭了蹭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亲昵，不会让他不适：“我怎么会骗你。”

上帝啊，祂在创造布鲁斯的时候到底往里面倒了些什么。

原本准备好推拒上学的话语一句都没用上，同样做好了被布鲁斯用不容拒绝的态度说服的准备。

偏偏，这位连一丝一毫的坚持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他们说，正常的孩子都要上学。”自己在说什么，卡西安不明白。

该顺着布鲁斯纵容赶紧点头，抓住这机会。什么叫既要又要，他这就叫做既要又要，这要是在原来，他自己都嫌自己麻烦。

看卡西安闪过的迷茫和自我矛盾，布鲁斯罕见升起一种没用的厌恶憎恨情绪。

是谁把他从小呵护的孩子磋磨成这样，怒意被藏匿：“上学是正常的一种，但不是唯一。”

“既然不想去上学，那就去陪我去挑战一些运动？攀岩，或者你能接受跳伞。”带着玩乐意味。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布鲁斯，我建议你先带卡西安适应一些安全项目。”

安静处理文件，十分没有存在感的提姆开口，及时制止布鲁斯。

他从始至终都在书房的另一侧，听全了对话：“跳伞太激进，室内攀岩也要循序渐进，先从更温和的项目开始比较好。”

没有反驳，布鲁斯配合：“好吧，你总是对的。”

进展开了二倍速。

前一秒还在讨论上学这个问题，后一秒直接发展到了不用上学可以去玩的结局，有什么被忽视了。

卡西安一时间想不起来。

被爸爸牵着带出房间，提姆跟在身后，带上房门。

油画里面骑士依旧居高临下，被好好关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