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
宋今也打断他,眉梢微蹙,摆出了几分不屑的模样,挑眉道:“盯着我这么些天,就为了看我的脸啊,傅鸣尘,你不会暗恋我吧?”
好一个先发制人。
见傅鸣尘不说话,他又说:“看够了就滚,我要回去……”
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用力攥紧,傅鸣尘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给捏碎。
宋今也吃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正要骂人,却看到对方浓郁的眸色像是翻涌的墨水,震惊中带着几分近乎灼热的探究。
“你的痣……”傅鸣尘的指尖颤抖着,几乎要碰上人的耳垂。
“我的痣怎么了?”宋今也挑眉。
“和她的位置一模一样,你们不会是……一个人吧。”傅鸣尘脱口而出的瞬间自己也愣住了,心中被压在最底下的猜测再次浮现。
“傅鸣尘。”
宋今也抬起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下巴,“你不仅鸟大没用,脑子也不好使。”
“要我帮你转告她,你对她念念不忘吗?”
被松开的他后退了两步,揉了揉泛红的手腕,语气愈发肆意:“你连性别都搞不清楚的话,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许是宋今也说的话实在难听,傅鸣尘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空气中烦躁的信息素愈发强烈,是很刺鼻的伏特加的味道。
宋今也不管对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转身就走。
本来就是特意来和傅鸣尘说清楚的,现在看来效果也确实不错,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没有感受到其他的视线。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他拿起来一看,是自己在公司的助理给他发的消息,说是在公司有人闹事。
他眉梢微皱,接通了对面拨过来的电话:“公司没保安吗?”
那头迟疑了片刻,才说:“有,但是对方太无赖了,小宋总,你过来看看吧。”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宋今也吩咐司机改了目的地。
公司的门口,高大的建筑林立,明亮的大厅内,远远的就可以见到聚满了不少人,围观的群众,闹事的主儿和手足无措的工作人员。
宋今也加快脚步走过去,注意到他的助理就赶忙跑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开口道:“小宋总。”
“嗯。”宋今也应了声。
公司的门口拉着很长的一道红色横幅,上面赫然写着辛苦养育的儿子要不顾孝道,分道扬镳,头发花白的妇人拿着喇叭也在不断的哭诉着:“啊,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啊,来了好公司就不管我了,说要和我断绝关系……”
很老套的说辞了,但是仍旧有人相信。
宋今也的唇线抿的笔直,只见旁边的保安想要上前拦人,妇人就顺势的躺在了地上,说他们推人,明摆着要讹钱。
“那个员工呢?”宋今也扭头问。
秘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我已经让人去部门喊他了,他的确是想要和母亲断绝关系,但是是因为对方从小都没有管过他,压根不算称职,现在颠倒黑白脸皮还真厚。”
听到这,宋今也的心中对这件事的判断已经有数了。
他抬脚走了过去,在妇人的面前站定后,垂眸说:“我数到三,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他的声线冷得像是淬了冰,现场的嘈杂荡然无存。”
“报警?”
那妇人突然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枯黄的指甲指着宋今也的脸,就开始胡言乱语:“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他的妈妈,你个小白脸,肯定是你撺掇我儿子不认亲的。”
都说相由心生,妇人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突然暴起着扑向宋今也,即使他反应很快的避开了,可对方尖锐的指甲还是擦着他的脖颈划了过去。
现场瞬间炸开锅,宋今也倒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
他眉眼间仅存的温度都融化了,扭头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已经被吓到的秘书就连忙低头开始拨电话。
从楼上匆匆下来的当事人显然脸色也不算好,他看了看母亲的模样和周围的道具,又落在了宋今也的脖颈上,白皙的肌肤溢出血珠,格外扎眼。
“你……我们上次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你生了我没错,可你压根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我买房存的三十万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人似乎也快被压倒了,居丝毫不顾忌的拽着母亲往外走,“你今天还来公司闹事,是想要我彻底丢了这个工作是吧。”
一哄而散的人群和汽车的鸣笛声已经远去。
宋今也坐在车上,旁边的秘书战战兢兢的偷看他,他轻笑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无论如何,宋今也总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今天这么冷漠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哪怕是跟着他很久的秘书。
“我这么点小伤就不用去医院了吧?”他淡淡的开口。
“不行,宋总说过了……”秘书又开始端他爸说事。
迫于无奈,宋今也又回到了医院,明明他前脚刚出来,后脚就又到了熟悉的地方。
值班的季卿看到他也很意外,目光触及人的脖颈,短暂僵硬了瞬间就收回了视线。
这道伤口只是看着留了很多血,实际上并不算严重,口子也不深,宋今也的恢复能力也好,要不了几天就痊愈了。
只是指甲不干净,怕沾染细菌会感染。
被按着坐在椅子上,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又见面了,小季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