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深人静,整个宅院的人都睡着了,向淮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床顶,窗外人影憧憧,脚步声细碎。
系统:宿主,快把眼睛闭上,他们带着东西找你来了。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月色入户,照清了他们的动作,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他们居然给你准备好了棺材,也不嫌晦气。
向淮栩:……
系统:你不要动,他们应该想把你带到一个地方去。
那就有好戏看了,他们这么费力地对付一个废物,目的为何?
在管家的眼中向淮栩已经被毒害,发着高烧不省人事,只能任他们摆布。
一行人抬着棺材晃晃悠悠地出了庭院,向淮栩睁开眼,夜空如墨,见不到一点星子,他的心很慌,应该是原身体主人留下的意识,这个过程原身曾经体会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恐惧害怕。
密闭的空间沉闷得难以忍受,燃起的火堆炸开金红色的火星,还真补了当夜无星的憾事。几个人围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黑影叠着黑影,管家向前走一步,取了一块原木塞在火堆里发出啪嗒一声。
系统道:宿主,这个房间里有五堆火,摆放的位置也对应了五行,五堆火的周围也环着无形属性的石头,站在你前面的有向尧、向菱、向晖三人,向尧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画像,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
向尧冷冷地看着管家把棺材落了下来,里面的向淮栩睡得不安慰,整个人因病发抖,呼吸沉重。
向菱走前了一步,打量他的神色,架起的火堆映出他苍白的脸,气若游丝,她道:“大哥,他不会死吧!”
向尧没有动,背对着他们看见房间里的一幅巨大的画像,久久失神,听到她说,难耐地皱着眉头,“死不了。”
系统:他可真恨你!
向淮栩装着病,听了系统的话,心里一痒很想欣赏他们眼中的恨意,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上扬。
向晖道:“大哥,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早点做准备,不然他要是中途醒了,平添麻烦。”
向尧舒了一口气,看着画像女子的眼里带着心痛,“老二,我们在陆家添了多少人进去?”
向晖沉吟片刻,仔细盘算,“也有十几人了。”
“那为何这人如此没出息,将我去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到了陆家也不知道和他们联系,在学院也不知道和身边的人处好关系,倒让我们的人无法主动和他联系,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向尧恨铁不成钢。
向晖硬着头皮道:“大哥,他每天跟在陆嘉祈的身边,让他主动联系反而显眼。”
“要不是陆嘉祈没有看中向菱,他也不会被推到这个位置上。”向晖补了一句。
向菱在一旁看戏,怎么就一句话把火烧到了她这里,“二哥讲点道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现在裴烟板上钉钉是向家的女婿,他也知道我们家能给他什么助力,只要向家不倒,裴烟必定死心塌地。”
向尧道:“行了。”
他看着向晖,又看看在棺材里躺的好好的向淮栩,含恨道:“为了他,我们的母亲堵上了一切,在生命垂危的时候使用禁术把他召唤而来,成了我们的兄弟,但是他就是阴沟里的鬼魂,看着他我就觉得有阴郁的东西围在老宅。”
明明是你们别有用心,还怪到了无辜的我身上?而且我才到这具身体里几个月,怎么可能知道你去年对着原主的招呼,居然怪到了我的身上,向淮栩一边腹诽,一边无语。
系统:还记得主系统发布地任务吗?那时就表明了向淮栩在向尧的世界注定是怪物,向尧为了自己的阴诡只能一边忍着对原身的厌恶一边利用他。
向淮栩:对,原主应该叫他祖父而不是大哥。
原主的出生就是一步棋,他应该是被寄予厚望的人,满足向尧对后代的期望与此刻向家凋敝急需一个人力挽狂澜的幻想,所以他对原主报的期望越重,等他慢慢长大时就有多失望,他无法接受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希望是个无能的废物,这不仅是对他决策的嘲讽,更是现实给他的打击。
系统唏嘘不已:这真是没有那金刚钻偏去揽瓷器活。
向淮栩:原身也痛苦,不然他不会崩溃自杀。
向菱道:“两位哥哥别磨叽了,他要是中途醒来就坏了大家的好事了,先开始吧。”
系统:宿主,不对劲!
废话,这家人都跟疯子似的,能对劲才怪,不过他们口里念的是什么?怎么身上有点疼,像是有东西在割我的肉。向淮栩不敢动,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系统打开面板数据一看,显示生命体征的数字在不停地掉。
宿主,你的皮肤在出血!!
向淮栩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四肢百骸像是被钉在了棺材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盖里都是血,然后是每寸肌肤都在渗血,而他的呼吸却越来越弱,渐渐地脸色发白,眼底发青。
系统:挺住,别死了!
向淮栩一边疼到意识模糊,一边和系统说话维持自己的意识,他道:你放心,我可惜命了,你帮我盯仔细了,看清楚他们丑恶的嘴脸。
系统一一辨认道:向菱看你的眼神不善,她把刀子拿起来打算递给向晖,向晖看你的眼神很凝重,像是在看什么不祥的妖物,只有向尧,他看起来很痛苦,你的身上在流血,他的身上又被汗水打湿了,和你一样难受得难以克制,只是症状不一样。
向淮栩咬着牙忍一波疼痛过去后,他道:原主可是向尧的后代,他能在这个时代出生是以向尧为媒介,之前没有把这一层联系起来。
起码证明今日向尧不会要他的命,毕竟看向尧的样子他也被反噬了,要是贸然地要他的命向尧也会陷入危险。
向菱低声道:“大哥,月亮已经出来了,现在动手才能把他的东西吸收。”
向尧忍着疼慢慢地站起身,他的嘴里呜呜地喘息着,他伸出手拿起向尧准备好的刀,在向晖的搀扶下走向棺材,向晖嘴里一直念着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