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无奈叹气,谁能想到这等无妄之灾竟来自一个男人。
那天宫里的事她粗略听了几耳朵,最后果断下结论。
远离男人。
男人除了会带来灾祸,屁用没有。
同时也告诫自家妹妹,千万,千万,不可陷入两个男人的情情爱爱中。
“是谁派你来的?”
琉璃低头擦掉手心的血,黏腻的触感令她心头滋生一股恶感。
想找个地方洗了。
“问题太多了,来人,把嘴赌上。”都说了不能说,还一直问。
怪不得会得罪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任由这么发展下去,保不齐那天就不是派她来带人游玩了。
“琉璃姐,人全部解决了。”
“琉璃姐,这些人怎么处理?”
琉璃转身,暗卫身后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全是女子,横七竖八躺在里面。
舔了舔唇,琉璃招手,一名暗卫上前。
“是死是活?”
暗卫倾身探鼻息,一连探了五六个,没有一人有呼吸。
“死了。”
琉璃有些兴意阑珊:“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方才那群人,尽快查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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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没多远杨其善不小心踩空,摔倒时磕到额头,有一瞬间的晕眩。
时间不等人,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随意在地上捡了根木棍,一瘸一拐往前走。
她必须赶紧找到出路,只要出去了,找到符近月,商秋就有救了。
走了不知多久,日头愈发烈,顶在头顶追着她炙烤。
那碗药的效力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虚弱之感再度来袭,眼前阵阵晕眩。
脚下没个实处,每一步仿佛置身云端,轻飘飘的,耳鸣包围了她。
符近月顺着蛛丝马迹追查到此,隔着老远看到熟悉的人,十一招手,两个番子上前探查。
“大人,还活着。”
定睛一看,杨其善原本白净的脸让地上的枯枝败叶刮了不少红痕。
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苍白无血色。
“送回杨府,其余人跟我来。”
山中无大夫,只能派番子将人送出去就医。
她和商秋一起失踪,如今只找到一人,以杨其善的身体状况,应该走不了多远。
所以商秋肯定离此处不远,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两人竟然分开了,做不得他想,符近月劈开前路荆棘,靴子压塌了挡路枯丛。
顺着地上的痕迹,她很快赶到那座据点。
自然看到了被人绑在树上的商秋,顿时怒上心头,手中刀刃破空而去。
坐在地上晒太阳的琉璃突然感到毛骨悚然,多年刀口舔血的经验告诉她,有危险正在靠近。
身体反应快于大脑,附身躲过符近月的攻击,下一瞬一条长腿凌空劈来。
势如破竹之势,腿风凌厉,这次攻击的是她的脑袋。
依照符近月的性子,那一脚若是踢上来,足以要她小命。
琉璃后空翻躲开,符近月的攻击令她招架不住,本想说点好话,谁知她半点不给机会。
全程压着她打,招招致命。
终究不敌,最后被一掌打飞,五脏六腑在身体里上蹿下跳,喉头发紧,一股腥甜溢出。
琉璃身体蜷缩成一团,符近月身后的人紧随其后,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
顾不上调理内伤,扔了一颗银白钢珠出去,瞬间烟雾缭绕,等雾散尽,人早已逃之夭夭。
回到东厂天色已晚,商秋由于受到惊吓卧床不起,府医开了一贴又一贴汤药。
没等人醒来,便带着人前往相府。
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徐行之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琉璃,食指敲在膝上,说不出的闲情雅致。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带商秋公主在密林中游玩了一圈。”
还未等徐行之开口,大门便被人拆掉半扇。
为首之人正是符近月。
琉璃眉心一跳,这煞星怎生来的如此快?
五脏六腑还在叫嚣着,她再也不想挨第二掌。
幸运的是符近月此刻眼里只有徐行之,甚至没抽空看她一眼,直奔徐行之。
她最擅长的便是苟命,眼看仇人眼里没有自己,立即缩小存在感,一点点逃离现场。
相府高手如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影响不了大局。
跌跌撞撞转移自己,尽量躲到最安全的地方。
“徐行之。”符近月阴恻恻碾过这个名字。
鞭子甩在他的脚下,几名暗卫挡在她的身前。
徐行之扬手,两人之间空出一条道。
他起身,火红发带迎风飞扬,她的怒火铺就一条路,徐行之踏上去。
走向她。
“算账来了?”
轻飘飘的语气,听的符近月火冒三丈。
一脚蹬在徐行之胸膛,他倒飞出去,朝露见状正欲去接住,但看到琉璃伏在那个方向,遂停下动作。
咬了一口糖葫芦。
有姐姐在,大人会没事的。
“呃啊......”
琉璃本来计划离开这里,哪知天降横祸,给人当了肉垫。
她已经躲得足够隐蔽,却依旧惨遭报复。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在身上,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本就受了内伤。
经过如此撞击,一口鲜血喷//出,半截腰身差点被压断。
“男人,果然都是扫把星。”
朝露见状不妙,擦干净手急匆匆跑来,一把拉开徐行之,小心扶起琉璃,语气丧丧的:“姐姐,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好。”
何止!
琉璃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安心晕倒在朝露怀里,最后忽然回光返照,死死扯住朝露衣襟。
“远离扫把星。”
朝露疑惑的四处望:“扫把,这里没有扫把。”
琉璃心脏正中一记窝心脚,来自朝露。
她这愚蠢的妹妹。
哪怕让符近月踹了一脚,徐行之依旧那副闲散模样。
面上不见半分尴尬,手指捻了捻,在符近月靠近时那股异香霸道的朝鼻尖钻。
愉悦的味道。
“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阴影笼住他,朝露拔剑,符近月眼睛眨也不眨抬脚便踹。
她哪能是符近月对手,不到一个回合,跟在琉璃身后晕了过去。
后面赶来的暗卫把两姐妹抬走,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和东厂之人对峙起来。
“哪里的话?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的人先赶到,那杨三小姐只怕已成一句枯骨。”冰凉的手禁锢他的脖子,喉结在她手心滑//动,说话时带出战栗,磨蹭着那块皮肤。
“你的商秋公主,也活不下来。”
呼吸断在符近月手里,徐行之忽然抬手,掌在她的腰间,掌心贴近,滚烫的体温熨帖在上面。
试图传递给她,让她切身感受,他的震颤。
他的温度因她而升高。
“紫宸殿的那场火,是你放的?”咬牙切齿质问,呼吸间热气洒在徐行之脸上,很生动的活气。
鲜活的,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木然冷漠。
“不是。”没做过的事,他坚决不认。
“还在狡辩。”番子来报,昨晚徐行之的人进入过紫宸殿,出来后商秋寝殿就起火。
“既然认定是我做的,何必多问?”
徐行之的手游走起来,循循善诱:“你该想一想,她一个冷宫公主,犯的着我亲自下手害她?你爱干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代表我也会做。”说到此处冷笑一声,他没说错,商秋区区一位冷宫公主,凭什么值得他记恨?
而又凭什么得到她的照拂?
性别优势吗?
凭什么女人就能让她另眼相待?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