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被气得直抚胸口。
围观群众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我觉得这风筝应当是这丫环的,这这太傅府丫环也不至于做这般事情”
“我也觉得,况这风筝平日都是女孩玩物,鲜少见男子把玩”
“有道理”
…
男子一听言论对自己不利,于是又道“这风筝,是我买给我家女儿的,分明是你想拒为己有,虽一只风筝不值多少银两,但是你这般行径过于恶劣,我定然是不会助长歪风的”
男子说的大义凛然,好似自己品行很高尚般。
众人见男子穿着也不算普通,虽不是特别好的料子,但也不差,看似比普通人强多了。且看着是一副读书人模样,对读书人又有滤镜,一会议论的风向又开始倾倒。
男子听着议论声对自己有利,顿时也不慌了,好似有了底气般,身子站得更加笔直。
彩月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男子此刻仿佛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用着怜悯大度慷慨的语气道“这位姑娘,风筝实也值不了几个钱,你若真想要,我赠与你也不是不可”,嘴上这么说着,藏在身后的手也是丝毫未动。
男子此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彩月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泪竟也流了下来。
“既然姑娘不要,那我便先走了,我这还有要是在身”男子见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得便要离去。
“你…”彩月气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男子此刻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了不得的事情,脸上春风得意,准备转身离去。
“这位公子,小女子有几个问题想问上一问”就在这时白芷轻轻柔柔得声音传来,音量虽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男子及众人纷纷想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便见白芷一身亮蓝色款宽袖衫搭配黄绿色齐胸褥裙,系桔红色大带的白芷缓步而来。
轻纱遮面,透过轻纱隐隐还能瞧见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
众人见白芷举之端庄从容、衣着华丽不凡,纷纷好奇猜测来的是哪家的小姐。
彩月一见是自家小姐,顿时委屈感汹涌而来,好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跑到了白芷跟前,眼泪不停得留着,委屈得不行。
白芷抬手轻轻抚去彩月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不哭,我知你委屈”
白芷的话仿佛给了彩月极大的安抚,彩月擦了擦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彩月喊白芷小姐,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女子表示太傅府唯一的小姐。也就是那个体弱多病的白芷。
纷纷惊讶、好奇不已。
“这就是白府的大小姐!”
“不是说白大小姐常年卧塌、命不久矣吗?”
“想来传言有虚”
“虽隔着面纱,但透过面纱,隐隐感觉当是位美人没错”
“没错!没错”
“今日真是走运,见着了传闻中的白大小姐”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白芷知道应是不能出现在人前的,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要取消了婚约必定是难上加难。可她就不是一个看着自己人受委屈的人!
刚刚情急之下,她只能将帕子遮于面部,专了狗洞,索性狗洞位置隐蔽,无人发现。
男子一听是白大小姐与自己搭话,还是有问题请教自己,瞬间虚荣心更盛,“白大小姐,您想问何事?”
“我想请问这位公子您这风筝是从何处买的?”白芷面色和善得问道。
“这…”男子犹豫一瞬,想着这风筝都一个样,京城开风筝店的不在少数,且摆风筝的摊子也不少,便随处想了一个,糊弄过去,“这风筝乃是我于街边小摊购买”
白芷听了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又是和善道“那请问是几钱买的?”
“也就十五文钱罢了”男子想着曾经路边小摊上看到的,便随意说道。
听完男子说完,白芷原本和善的眼神也变了,眼神鄙夷,话语都冷了几分,“一派胡言!此风筝乃是云衫阁所购,风筝料子是从蜀国运过来的烟罗纱,全京城也只有一家,启会是你街边小摊所得”
此话一出,众人接看向男子遮挡物身后的风筝,果然如此。顿时皆不齿得看向男子。
男子见谎话被戳破,顿时涨红了脸,相比于刚刚的得意洋洋,此刻如同过皆的老鼠。
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声“这男子有些眼熟…哦!好像是平摆巷的曾秀才!”
“秀才?”
“读书人怎能做出如此偷窃行径!”
曾吕平日最好面子,发现有人认出了自己只能赶忙丢了风筝,仓皇逃走。
见自己被证明了青白,彩月吸了吸鼻子,顿时感觉心中一口恶气出了,上前拣回自己的风筝,还呸了一口。
见罪魁祸首落败而逃,众人的焦点又纷纷转回到白芷这边。白芷轻轻抬手抚了抚头,脚步略微踉跄,做足了病秧子姿态,彩月赶紧扶住,担心得喊道“小姐”
众人见白大小姐体力不支,又确认了白芷确实体弱。
于是白芷就在彩月的搀扶下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