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又打开药箱,取出少量曼陀罗粉涂抹在伤口处。又取出匕首喷上药酒在烛火处反复燃烧。
带匕首冷却,沿着浅口细细将溃烂处除去。
锦兰一个练武之人,看得都蹙起了眉。而赵刺史一个文人自是见不惯这等场景,恶心感顿时涌了上来,踉踉跄跄得跑出房门呕吐起来。
倒是谢怀舟看着一脸镇定,只是镇定之余又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她竟然还会医术,且这熟练的手法看着比宫里的太医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伤口被处理干净,白芷又拿出针线开始缝合,手法细腻、针尖独特,不细看去,竟看不出有线条。
一切处理完毕,白芷得额头都沁出了细细得汗。不由感慨这古代比不得现代,这手术若是是在无菌环境中操作,效果会更佳。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白芷收拾完药箱,大夫便推门进入,看着白云祁被缝合过的伤口,一脸震惊与惊喜“姑娘,您这手艺相当了得呀!”
“还行吧”白芷这边处理完,心中对白云祁的伤势有数了,顿时也松了口气。
“这药有止血解毒功效,每日三服,待毒血排出,高烧自然会退”白芷站起身,让出位置,让大夫给白云祁胃药。
“唉,好,姑娘放心,这后续的事情可见由我处理”老大夫忙应答,这伤口聚精会神得处理一个时辰,是很费体力的。
“嗯,有劳了”白芷又朝着已经进门的赵刺史道“刺史大人,劳烦您带我去另一个病人处”
谢怀舟看着白芷疲惫样子,有些担心“不若休息一会,你这样不行”
白芷摇了摇头“没事,救人要紧”
见白芷执着,谢怀舟也不敢阻拦。慕澜的房间就在白云祁边上,大概是为了方便照看,所以特意放在了一起。
赵泊延见谢怀舟来了才从床前站起身,泪眼婆娑看着谢怀舟“怀舟,你来了”,这几天看着慕澜病情恶化,他实在是太焦心了,见谢怀舟来了便不自觉的流起泪来了。
锦兰看得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锦兰这次很熟练的帮着白芷打下手。
赵泊延见一名女子熟练得在处理伤口,盯着盯着便出了神,随后又觉得很眼熟,灵光一闪,“她?白…”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怀舟拦住“赵泊延”,谢怀舟微微摇了摇头,制止赵泊延的话,赵泊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闭嘴。随后又觉得不可思议,上次见白芷还柔柔弱弱的,现在这手起刀落的熟练模样,很难想象是同一个人。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这边才处理完。白芷最后是真的有些虚脱了,站起身微微踉跄了几步,谢怀舟几步上前,将人揽住,关心问道“没事吧”
白芷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确实有点累了”
赵刺史进门听着白芷说累,连忙道“王爷,这边已经备好了几间厢房,可供休息,你们随我来”
谢怀舟点了点头,将人抱起。
谢怀舟抱得一脸淡定,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场的另外三人皆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赵刺史:“怎么回事?豫王怎么抱着这姑娘!…这姑娘是豫王的红颜知己?”
锦兰:“怎么回事?王爷怎么抱白大小姐了?之前不是还想杀白大小姐吗?还有那芷兰姑娘怎么办?”
赵泊延:“什么情况?谢怀舟抱着白芷!她们不是准备解除婚约了吗?”
白芷:“要死,谢怀舟在干什么?这么多人他抱自己做什么?”
空气又凝固了一瞬瞬,白芷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挣扎“谢怀舟!你放我下来”
好吧,白芷话一出,赵刺史眼睛又睁大了“刚这姑娘说什么?他直呼豫王名讳!如此大胆!”,又仔细想了想,刚刚自己有没有怠慢这位姑娘。
谢怀舟轻轻斥了声“别乱动”,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白芷见反抗没用,只能随了谢怀舟,毕竟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刺史大人,带路吧”谢怀舟低沉、略带压迫的声音将懵懵的刺史从游离中唤醒。
“哦,哦哦!好的好的,豫王您随我来”赵刺史赶紧带路。
白芷被带走前,看着同样有些懵的赵泊延和锦兰道“慕澜这边还需服药,一日三次别忘了,药单在陈大夫手中”
听着白芷对着自己说话,锦兰和赵泊延木呐得点了点头,好似听见了,又好似没有。
过了一会还是赵泊延先反应过来,感激道“白…那个…多谢姑娘,我这就去隔壁取药来”
谢怀舟见白芷嘱咐完了,才带着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