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白芷的动作,白芷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白云祁视线下移,待看清白芷腰间悬挂的小巧铃铛,神色一怔。
随后又神色怪异看向白芷,仔细盯了又盯,随后像是确认了什么,面色先是一喜,后又神色一凛,咳嗽一声。
白芷被白云祁这么看着,就只恐怕瞒不住了,可是这腰间的铃铛是怎么了?为了避免被发现,白芷特意将长命锁取了下来。可她竟不知这铃铛也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吗?
果然,白云祁咳嗽完便略带失落得说道“女儿长大了,也是有着自己秘密了”
白芷无法,只能恢复自己本来的音色,乖巧得喊了声“父亲”
白云祁见白芷承认了,倒也没有责怪意味,抬手示意白芷走到自己跟前来。
白芷看着白云祁的手势,没在犹豫,将面纱扯下,走至床榻边坐下。
白云祁看着白芷这张脸,眼神异常温柔“芷儿,我与你母亲初见时,她穿着与你今日这身便很像,你们真得很像”
“那…母亲…”白芷想问王意棠是如何去世的,究竟是何病去世的,但是又怕挑起了白云祁的伤心事。
“无妨”白云祁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已能坦然接受。你母亲去世后,我最忧心的还是你的病,我多么担心你会与你母亲一般,年纪轻轻就去了。现在看着你现在好好的,我很开心,就算以后下去见你母亲,我也放心了”
“父亲,您别这么说”,白芷听着这话,怎会不感动,她是真的将他们当作家人啊。
“好,父亲不说。不过你既然好了,为何还装病,竟连父亲也瞒着”白云祁不解。
“我…原是不打算装病的,只是后来回京路上听说我与豫王有婚约,女儿不想与一个素未谋面、毫无情感之人结婚,便装了病”白芷解释着。
“是这样啊”白云祁倒是也能猜到点,毕竟太和殿前白芷就拒绝了这门婚事,只是白芷竟然连自己也瞒着,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呀。
“是父亲做的不够好,竟也没能让你相信父亲,选择连父亲一起瞒着”白云祁有着自责又有些伤心,不过想到家里不只自己,连白芷的两位哥哥也不知情,自己是家中第一个知道的,心里又得意了些。
“我…”白芷不能说,也不知怎么说。她以前与白云祁还有她两个哥哥没有过多的接触,自然是有防备心的。
“不用为难,父亲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白云祁拍了拍白芷的背以示安抚,随后又满脸慈爱道“婚事你不用担心,你若是不想成婚,父亲定会想法子,让这婚事作罢。”,他想他是当今陛下的太傅,若是极力反对,陛下也会给他留个情面的。
“嗯,父亲不用担心,这婚事芷儿已有了主意”,白芷现在也不操心婚事,谢怀舟已与自己达成共识,只待谢怀舟找回自己的白月光,她们便可各奔东西,互不相干了。
也不知为何,想着以后互不相干了,心中竟也隐隐有些闷闷的。
“是何主意?”白云祁从小鲜少与外人接触,他都担心白芷被他人诓骗了。说起这个,白云祁又想起一件事,今早何刺史说什么?说是豫王带着位神医过来,才助自己脱离鬼门关。
白云祁心下一惊,抓着白芷的手臂道“芷儿,你与那豫王是怎么认识的?他可知你是白芷?或者他是否已知道你病情已恢复?”
白云祁有一连串的疑问需要解答。
“嗯,已知道。我们之前意外碰见的,后面达成共识,共同拖着婚事”白芷又将与谢怀舟结盟之事说了一遍。
白云祁一听,气得横眉竖目的“婚事还未解,他竟有心仪的人了!”,白云祁一听为自己女儿打抱不平。
白芷一听苦笑不得,“父亲,我们还未成婚,谢怀舟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的。而且我们最后也不会在一起,这些也不重要了”
白云祁听着心中还是不快,哼的一声“谢怀舟平日征战沙场贯了,平日见的都是一些士兵,想来眼光也不怎么样。我们芷儿容貌、才情京城少有人能比。父亲认识不少才俊,朝中不少同僚家中皆有出色的人才,待日后婚事退了,父亲让他们将画像递上来,你一一挑选便是!”
白芷都逗笑,“好呀,多谢父亲”也是体会上了一把皇帝选妃的殊荣。
见白芷确实开心,白云祁才放下心来,“不过,你这医术是从何习来?”
“之前在药莲山休养,莲莱居士收了女儿为徒,女儿便是从那时开始学习的”白芷如实说着。
“这样,那莲莱居士对咱们家真是有过大恩呀,不若父亲找个日子去拜访一二?”白云祁询问白芷意见。
“不用,师傅他平日不喜欢这些,过段时日,女儿回去探望他便是”白芷想起他那嗜酒的师傅,还是拒绝,她都担心白云死去了会被灌醉。
“也好,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与父亲说”白云祁听白芷这么说,也没再坚持,看着现在这个鲜活他是开心的,从前的芷儿郁郁寡欢,他时常会觉得愧对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