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盛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下了马车。
心间的鼓声好来越大。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庄盛见容景还有些疲倦,就先将他送回了偏殿内,看着他歇下才转身进了书房。
庄盛这才有机会翻看那封入场请柬。
他点燃烛火烤化上面的蜡封,轻轻掀开了信笺。里面放着一张枯黄的硬草纸,用掺金的墨写着一行隽秀的小字。
【角井33栋,石狮后,递交拜帖。】
这是地址?
他将桌上信提到的地址抄了一份,才低声唤出了几人,“云影卫。”
三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衣劲装的男人顷刻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垂头齐声道:“属下在。”
“云一,你去盯着李府,不要让他们与蓝松平那边有信件往来。”庄盛翻过手下一页书,“那边肯定不老实,若是实在拦不住,直接现身打断也可以,只要拖在收网前就行。”
他又抬眼看了眼人,从桌边拿出来一个香囊丢过去,“至于云二,你带着人去蓝府查查那间蓝瓦房。我让人在屋角埋了这个,你进去后不要打草惊蛇,如果遇到不对尽快离开,不要留下线索。”
“云三你先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两人领命起身离去,云三上前几步对他拱手低下了头,“你照着这个地址在附近查一下,尽快将消息传回来。还是那个要求,保全自己不要被发现,如果有变故及时撤退,不要硬闯。”
云三起身接过他递来的纸张,作势要走,庄盛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迈出去的步伐。
“对了,之前收的那些雪莲是不是还压在府里?你一会去和管家说一声可以卖了,记得让他分散下,别被人发现。”
他没有将信重新封好,直接平铺在了桌面上,起身走出了屋内。
容景回屋后久久也未能平静下来,指尖的温热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让他心中染上一层焦躁。他从床榻上翻身而起,披上挂在床边的外袍坐在了书桌前。
桌上抽屉中还放着前两日山令新传来的信。那几天他病的厉害,意识也混沌不清,实在提不起力气处理,如今才刚好有空闲回应一下。
他展开信笺,垂眼静静看着。
【容哥,关于你描述的那个场景,我和关娇派人查了多方资料,发现那是一个糅合成的仪式。
但具体线索还需再深入探查一番,暂时还未查到结果。而你提到的那个站在蓝家身后的人太过于谨慎,我们也无从调查,只能再等等,看对方是否会露出马脚。
至此,浮海线索已经收拢的差不多了,只待容哥消息,即可启程。】
他看着山令新提到的事情,又想起了那日庄盛让自己画的东西还没准备,他先提笔给山令新回了封信,放在左边抽屉中,等待鸟雀晚些飞来,而后抬手铺开一张纸,按记忆将影像画了出来。
托庄盛之前让他画桃花图的福,他现在画出来的东西至少是能看的了。他提着袖子在纸上描摹着,不多时就画好了。
金线掩盖了袖中暗剑的光影,晃过他的眼眸,掠过他的心间。他又提笔在加上几处袖口的细节,将它铺平晾干。
他起身往庄盛屋内走去,却在拐角迎面遇到了庄盛。
“阿容?”他抬眸看着来人,略带疑惑道。
容景向他颔首,提着衣衫向他走去,他小心的将叠好的画像递到他的手中,“前些日子提到的,今日终于有时间画好了,殿下看看?”
庄盛只垂眸望了一眼,接了过去,就又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正好也有安排和你说,先进屋子,外头冷。”
容景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推了进去,他错愕地站在屋内正中看着庄盛庄盛转身关上了门,还未反应过来就又被他拉着腕,绕过屏风转而进了书房。
庄盛替他拉开了椅子,示意他坐下,容景不解地顺着他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桌上一堆东西默默出神。
庄盛怎么还喜欢在书桌对面放一个椅子。
他正想着,庄盛的手就移动了分毫,衣衫颤着他的耳尖,从他面颊擦过。容景抬手扶着面颊仰首看向庄盛,对上了他如墨般的眼眸。
“这个我会派人送回景阳,让那边仔细查一下。”他对着容景弯了下眼眸,转而展开了他递过来的画纸,只展开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庄盛身上缠着一层浅淡的清香,随着他的动作,绕过容景的身躯将他包围。庄盛屋内小炉的热气还是那么大,弄得他头脑发困,他撑着脸看着庄盛的动作,睫羽轻轻颤着。
庄盛从他身侧绕到对面坐下,“事情比较紧急,查到的那个地下拍卖会明晚就会开始。”
“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查那边的细节了,稍后等消息传回来,我会派人整理好送到你屋中的。”
容景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将头偏了过来。
“还有些累吗?”他看着容景,声音不由放低,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不用太紧张,我会保护你的。”
容景看着他的眼中浓烈的情感,只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