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着季潮的脖子，故意道：“季潮，你怎么……”

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咬了咬牙又继续说完：“你怎么没一点反应的？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季潮就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双手都被禁锢住的同时，肖微白的腿也被顶着不得动弹，肖微白又比之前紧张了，忍不住不挣脱。

“肖微白。”季潮喊他的名字，声音很沉闷，好像带着情欲。

他想和肖微白说些什么，但现在这情况他不确定肖微白想不想听、听不听得进去。

“嗯……”肖微白心提到嗓子眼，又忐忑又不好意思，直视他的时候，肖微白居然分不出来到底是自己更没把持了还是季潮。

“你要不等一下？”他弱弱地问，企图以示弱逃过一劫，“我，我还没准备好……”

季潮笑了下，而后松开他。

“你别多想。”季潮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跟他解释，“不做。”

“哦……”肖微白没抬头，自己的心情大概说不上是失望，主要是他真想把自己这个色鬼拆开埋了。

肖微白对着他干笑了一下，而后狡辩：“其实我也没想这个。”

静默几秒，季潮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纯，说：“你想试试的话，下次好么？”

“哦。”肖微白看他一眼，心情不算坏，身子往前倾，抱住他，“我又不稀罕。”

季潮摸摸他柔软的发梢，思虑许久还是决定跟他谈谈：“肖微白。”

“嗯？”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不算一个很好的人。”季潮说。

肖微白以为他这个“不算好人”是建立在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基础上的，于是随口道：“不算很好，那算好。”

他懒懒地细数着：“你对朋友体贴，对工作认真负责，对人温柔细心，就算某些地方不好，那整体来说，你也很好。”

季潮松开人，眼眸里眼神晦暗不明，说：“像你看到的，我体贴，温柔，细心，工作认真负责，但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其实也很差劲。”

“你怎么这样说？”肖微白觉得他的话有歧义，“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我眼里，你本身就很好，就像我在你眼里也很好是一样的。”

季潮很轻地笑笑，说：“不一样，我跟你，是不一样的人。”

“很多时候我在想，我究竟怎样做，才能尽可能地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满意之后，好像是我自己不好了。”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很普通的一天，但是在普通的一天遇见特别的人也算是我至今为数不多的幸运。”季潮说得认真。

肖微白认真地想了想，说：“我第一眼就相中的人怎么会差啊？妄自菲薄可不好啊，季老师。”

“我很少这样，到目前为止，我只在你面前说过这些。”季潮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着爱的人耳语。

“在不明白我的心意之前，我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跟你这样，察觉到你的心意很快，但明白我自己的心意很难。”

“我时常在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我，或许是因为我好看，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但我想着，如果只是我的外壳跟你在一起，这未免不太好。”

“所以，你要跟我说你的不好吗？说实话，我不介意，但我不太希望你妄自菲薄。”肖微白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神色让季潮看愣了一秒。

“我受家里管教，从小到大都是按步就班地过日子，出来工作之前，没有多少自己的生活，可能是受了家里人的话的影响，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很规矩，很顺意。”

“我没有想过谈恋爱这事情是因为家里人也希望我找一个符合他们心意的，要求不多，但很硬性，让我最好不要谈很多次，早些结婚比较好，为家里传宗接代。”

“如果是我自己，我觉得没关系，但要牵扯另一个人进入我的生活，两个提线木偶一起生活，很没意思，我不想。”

他做了那么多年曾涵慧想让他做的事，唯有这一件，他不愿意，他不想因为她，牵扯未来。

他有想过和母亲好好谈谈，但每次面对她，他就想起儿时的母亲，他就不愿意让母亲因为自己觉得伤心、难过、失望。

肖微白听着他的话，有些无措，特别是听到他说家里人希望他早些结婚的时候，心中并不是担心别的，而是季潮跟自己在一起会不会压力很大。

“我在跟你表明心意之前，也想了很多，我试探，发现你接受，我又犹豫，因为我不想再受掌控。我很心软，对着家里人我说不出太狠的话。”

“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懦弱吗？”季潮的头埋到他的脖颈，闷声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遥不可及的人，我的喜欢是否很是廉价。”

“我喜欢你，那你的喜欢怎么会廉价？”肖微白反驳。

季潮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较为脆弱的一面，很难得，但都是肖微白听着就觉得难以言说，很心疼的。

“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必须知道，我不知道这样可以持续多久，但如果现在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可以提分手，我不会继续纠缠你。”季潮说。

肖微白性子里带了些许天真，他不知道这段关系可不可以维持到他说服母亲，但他想他已经是个成人，再怎么顾忌母亲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愿意对着母亲发火、生气，但他可以跟她讲道理。

“我没有那么多的预设，季潮。”肖微白忐忑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继续自己想说的话：“我算是个很没有底线的人吧，只要我喜欢，我做什么都是被自己允许的，我不后悔。”

“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后悔，我希望你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