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肖微白也没拍开他的手。
他看着季潮,忍不住地紧张眨眼,胡乱地说:“我告诉你,你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轻易原谅你。”
“而且,就算你要重新追回我的话,我也没那么容易答应的,我这人什么脾气,你应该也知道。”肖微白继续说。
季潮想了一下,跟他确认:“我能追你?”
“我没说。”肖微白立刻道。
“嗯。”季潮忍不住被他逗笑。
“你笑什么?”肖微白感觉脸有些热。
季潮总是觉得他很可爱,但鉴于他前几句刚说过他不能再提,于是季潮换了个说话:“肖微白,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那刚见面的时候谁说我变了个人的?”肖微白哼了一声。
“你当时是不是傻就想跟我说这些了?”肖微白突然想到什么。
他一直觉得季潮虽然支教期间一直在对他示好,可他偶尔也觉得,季潮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有话想说,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但当时是在支教,我怕说了工作状态不好。”季潮解释。
“那两年了,你调节完自己,不会主动来找我么?”肖微白的语气说不上埋怨,但他的确有些讨厌他这样的行为,明明想跟自己解释,长了一张嘴却什么也不说。
算了,他又想。
季潮不就是这样的人吗?那天晚上他看了自己那么久,也没有说出要分手的话,还是肖微白察觉到了,主动开口的。
他也不说,肖微白怎么能时时刻刻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未免也太为难他了。
季潮静默几秒,而后说:“我觉得你不太愿意见我。”
“那你支教为什么还要来?”肖微白步步紧逼,他只想听百分百的真话。
季潮没有说话。
他这样,肖微白觉得不是很开心,他心里也很烦,明明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为什么不全盘托出呢?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说话。”肖微白磨了磨牙,眼神似乎在警告他再不说话自己就走了。
这招似乎对季潮十分好用,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季潮对着他叹气,说:“你就当我脑子不好用,我当时很纠结要不要那么做的,怕你不高兴,所以见面的时候就没告诉你我为什么来。”
“那万一我没有不高兴呢?你自己也不想想。”肖微白的语气像是在嗔怪,他又说,“如果你以后还是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你还是别追我了,追我我会烦你的。”
“我不这样了。”季潮说,像是乞求,这副很可怜的模样又不太像是装的,“我不这样了,以后都不会了,你别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肖微白压着后半句没说出口,而是换成了另外的话,“但是你要是中途又让我不满意什么的,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说断就断,我连带着新帐旧帐一起跟你算了。”
“嗯。”季潮又往前试探了一下,发现人没躲开后,就把脸贴了上去。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很快,没有节奏,“肖微白,我跟你道歉,你也烦我么?”
“没有。”
肖微白总是这样,自己说的话记不住,放完狠话又忍不住心软,最后还是妥协。
“我没做过的事你别瞎讲。”
如果他的伤口反复被自己扯开,撕裂,没有人会愿意一直痛苦,碰见肖微白,他的心软也是自己的及时药。
事到如今,肖微白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季潮的感情了。
如果试探和接受试探这种行为也是一种爱的话,那是不需要言语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对方的内心就被自己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