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肖微白一个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还真是想不明白,久别重逢的前男友居然性情大变,干这种事儿、说这种话了!
真是细思极恐,他心想,而后又突然想到季潮说的他在外面等自己,于是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飞奔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之后,肖微白就走了出来。
他拿上自己的手机,出门前整理了下衣服,深呼吸一下,而后才打开了门。
季潮就站在门口,靠着走廊,在抽烟,这会儿看见肖微白出来了,随手把烟掐灭,而后说:“走吧。”
肖微白和他在一起时没少见他抽烟,但他不抽,而且一般看见了他抽烟都会劝一劝。
可能现在又看见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肖微白跟在他身旁,心里暗戳戳地想:大早上的就抽烟,这对身体也太不好了,他怎么能大早上的抽烟呢?我之前不是跟他说过不要这样吗?他怎么又忘了。
想到一半,肖微白也没有说出口,因为心里还有另一个小人在劝他:不是我们都分手了,我有什么义务提醒他注意身体啊?完全没必要!他不需要我关心。
肖微白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决心闭嘴不说。
倏然,他被身旁人猛地拉了一下。
“小心。”
有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着,没看到两人,就这么撞了过来。
肖微白没反应过来,额头一下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他“啊”了一声,而后感受到季潮的体温和他衣服上的气味,大脑宕机了一般,话不说、手不撒、头也不抬地就这么靠在他怀里。
“你确定要这样一直靠在我怀里?有人看着呢。”季潮松了松手,垂眸提醒他。
听到后面那句话,肖微白好似被什么“鬼畜”吓到了一般蹦开,而后看到周围的确是有几个人在看着他,而后双手晃了晃,故作自然道:“哈哈,你看这路上就是小孩子多,哈哈。”
乡村孩子大多父母都出去工作了,这里很多留守儿童,平时没有父母和其他家人管教,难免会闹腾些。
肖微白之前也有担心,怕这里的小孩子会不会叛逆,不服管教,也不愿意配合他们拍摄宣传片。
以往他在网上看到的山区孩子大多都是善良、人畜无害和天真无邪的,可能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季潮点头:“嗯,是啊。”
肖微白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而后飞速道:“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季潮笑了笑,而后快步跟上走得快要跑起来了的人。
肖微白走到昨晚放车的民宿,上车取了摄影设备,而后才跟着季潮去了学校。
老师们也都到了,正在讨论备课事宜。
两人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一个男老师问:“肖老师,季老师早啊。”
“早。”肖微白点点头。
“嗯,早。”季潮礼貌应了句。
“你俩怎么来这么晚啊?”女老师笑着说,而后看向肖微白,“肖老师,是住这儿不习惯吗?”
“啊?没有没有。”他说着,又心想我们俩来得很晚吗?还好吧。
季潮今天确实来得比之前晚,但肖微白不知道,老师们都讨论完备课事宜了。
“今天起床晚了点。”季潮解释了一句。
肖微白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在说我还是说他自己?
不会是说我吧?
见某人的目光又转移过来,肖微白无事发生似地回头继续整理设备,心想看我干嘛?还说我盯着他一直看,自己不也一样?
肖微白把摄影设备放在了办公室里,而后跟着一众老师去了学校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地方比较小,设施也挺简陋。
肖微白打好饭找了个地方坐下,正准备吃早饭,而后就瞥见自己对面坐了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季潮。
肖微白不动声色地坐直了,干笑了一下,说:“好巧,你也坐这里啊。”
别的地方是没位置坐了?他心说。
结果季潮却语出惊人:“不巧。”
肖微白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珠子:“啊?”
“特意来跟你坐的。”季潮淡淡道。
他眼睛立刻瞪大了。
不是,他这什么意思?
特意?来跟我坐?
为什么?为什么啊?
肖微白倒是想问出口,问他为什么,但是又想着现在的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自己问完之后,他指不定还会说什么呢。
不行不行,不能问。
肖微白咽下一口气,而后闭嘴吃饭。
其他老师就坐在他们附近,其中一桌的女老师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但是两人都闷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说,于是笑着问了声:“季潮,没想到你跟肖老师相处了一晚上就这么熟了啊?”
坐在一起吃饭倒是没什么,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
特别是这位肖老师,他对着季潮,好像有一种又熟悉又生分的感觉。
“啊?”肖微白抬头,反应过来刚想搪塞过去,但是却听到季潮先开口了:“嗯,是挺熟。”
“啊?”女老师想了一下他这句话,犹疑道:“哎,你们之前认识啊?”
不等肖微白说话,季潮又“嗯”了一声。
肖微白:“……”他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本来没打算说他们以前认识的。
女老师笑了笑,接着说:“那你们还挺有缘分,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嗯,是啊,很有缘分,有几个月没见了。”说着,季潮看向肖微白。
肖微白立刻假装跟他不熟似地低下头,心脏都快从里面蹦出来了,听着季潮又跟女老师聊了几句话,期间自己一直不抬头,一副很忙的样子,像是在说:我很忙,我很饿,我要吃饭。
说完后,季潮看向肖微白,盯了他几秒,而后说:“你脸红什么?我说错了?”
肖微白立刻抬头:“我脸红了?!”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又感到一阵脸热,小声问他:“你说真的?”
季潮看着他白皙的脸,心里丝毫不觉得骗他很过分,于是自然道:“嗯,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