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肖微白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已经熟睡的人,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而后回了自己床上。
也不知道他明天醒过来还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情。
季潮心想。
还是不要记得吧。
我真不想他再躲着我。
-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季潮跟以往一样先醒了,肖微白昨晚宿醉肯定没那么快醒。
结束支教,今天就要回去了。
季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桌前,写了会儿支教心得。
每个来支教的老师都要写,是上级要求的。他趁着现在闲,所以先动笔写了。
等肖微白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坐在对面,背对着他的季潮,呢喃了一声,对方就回了头。
他睁开眼醒了醒神,扶着床坐起来时,一杯温水就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抬头一看,季潮就站在他面前,说:“醒了?头疼吗?要不要喝点水?”
肖微白也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接过水慢吞吞地喝着,喝完后才说:“不疼。”
说完他就后知后觉,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肖微白抬头看季潮,发现这人还在盯着自己,就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下他的名字:“季潮?”
“嗯。”他说,“怎么了?”
“昨晚……我不会喝醉了……吧?”肖微白内心十分忐忑,因为他只记得自己在饭桌上喝第一杯酒的时候了,其他都不记得了。
“嗯,醉了。”季潮说。
肖微白心想不会吧?他怎么这副表情?我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而后,他握着水杯,犹豫地问:“那,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我……”季潮说了半句,而后笑了笑,又改口道:“我抱回来的。”
“啊?”
肖微白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惊讶什么?我抱得还少吗?”季潮一脸自然。
肖微白宁可自己现在还在做梦,这样就能直接上去揍他一顿后让他重说了,可是他在被窝底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痛过之后才接受了现在不是在做梦这个现实。
“你?抱我?”肖微白有些不敢说了,怕自己再问,什么都能从季潮嘴里说出来了,而后斟酌一番,吸了吸鼻子,说:“真的吗?”
“还能有假?”季潮轻笑,故意道:“还要我告诉你,你昨晚还做了什么吗?”
“不用了!”他立刻说,说完就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好了,你要谋杀我前任啊?”季潮笑着去掀他的被子,可无奈被子里的人听了他这句话更加羞愤了,紧紧抓住被子不肯松手。
“你别拽我!”他在被子里闷声说。
季潮松开,好声好气道:“出来吧,其他老师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在等我们了。”
闻言,肖微白又一下把被子翻了过来,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有些气地说:“季潮,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赶紧忘了。”
“好。”季潮眉眼弯着,其实这时候他说什么自己都会说“好”的,但他根本忘不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肖微白这才装作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心里还是一阵堵得慌,但是他嘴上也说不出来实话。
他忙不迭洗漱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才跟季潮说话:“好了,走吧。”
季潮点头,但心里还是在想,他就这么着急走啊。
肖微白当然也不是着急走,只是人一尴尬得不想说话就会找事情做。
况且今天本来就要走,他不收拾东西,那等着干嘛?
两人把行李放在了车上。肖微白是自己开车来的,自然也是自己开车走,季潮则是跟着其他老师一起坐张老师的车回去。
今天是星期三,学校原本的老师也都还在上课,肖微白和支教老师们一起去了食堂吃早饭。
临走前,季潮还找到肖微白,正要说话,肖微白就打住了:“等下,你不会是想临走前突然跟我说我昨晚干了什么糗事然后让我回去的一路上都不舒坦吧?”
听他这么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季潮忍不住笑,解释说:“不是。”
肖微白松了口气,觉得只要不是这个,其他都好说。
季潮好似试探又装作自然地问他:“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吗?”
“什么?”醉酒睡了一晚,肖微白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之前说,如果我去找你,你可以考虑,”季潮也不害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接着道:“可怜我一下。”
“啊……”肖微白记起来了,他还以为季潮说的是自己昨晚答应了他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他更没想到,季潮居然现在还惦记着这件事,于是斟酌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你找我的那天我心情好,就同意跟你见面了。”
他没有完全拒绝,季潮悬着的心松了松,而后一笑,说:“好。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可以换你找我。”
肖微白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有时候真是佩服现在的他,说话怎么那么直接?
“好。”
肖微白比他们先走,于是季潮就这么看着他开车走了。
他望着他走时的那条路,两旁都是绿油油的田地,今天的天气也倒还不错。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么就意味着,肖微白现在不是特别排斥他了。
他有机会把人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