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榆一个闪身躲过,故作疏离,胡诌道:“我们聊了好多以前在村里的小事,然后我发现你这个人命里带灾,连带的我都不幸运了。”
“那怎么办?”
停在半空的手收回,带着点不自然,失态不过稍纵即逝,狄非顽又成了那个嘴角噙着坏笑的恣意少年,“桑榆妹妹是不想要哥哥了?”
“以前能不要,现在不要不行了。”
孟桑榆唉声叹气,像个小老头似的,双手背后朝着巷外走去,“雁痕楼里可是有人瞧见了你我那日在茶摊自残的场景,说是咱们两个相爱相杀。我这人好面子,非得把谣言坐实不可,所以,狄非顽——”
猛地顿步回头,孟桑榆仰视着高她一个头的人,恶狠狠道:“就算真要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狄非顽心窒一瞬,随即莞尔道:“就跟娇娘和邓连策一样?”
“娇娘跟主事也是相爱相杀吗?”
孟桑榆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眸子是满是疑惑不解。
狄非顽:……
哪天他就把这多嘴的舌头咬掉!
看出他不想解释又不能解释的模样,她又捂嘴偷笑。
谁让醉仙楼在城西也是个大门大户。
知道深宅大院里的秘密太多,是会短命的。
她还没活够。
现在还想……长命百岁。
可不论怎样,她还是没忍住揶揄道:“哎,你我还没成亲就开始有秘密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狄非顽重新承诺,看向人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柔情,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是落到了少女头顶。
“我等着呗。”
孟桑榆扭捏地接受,感受到鬓间碎发被捋到耳后,她佯装无事发生,别过视线。而当余光瞥见偏巷尽头的一道颀长身影时出现了微微愣神。
她的脖子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狄非顽顺着注视而去,第一眼看见那抹背影时就觉得格外眼熟,记忆稍作搜索,不由冷哼出声。
那个在鬼城买脏东西的男人。
手中被包裹严密的细长之物怕就是那腌臜之物。
……
醉仙楼。
在退去门外守着的小厮后,娇娘缓缓踏入了房门,最终在床榻前停下了脚步。
据下人来报,自从她去了趟雁痕楼,听了出特意为她演的好戏后,金丝雀便一直躲在这个笼子里谁都不见。
这会儿,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卧床不起的人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双眸紧闭,任由他人怎么呼唤都不肯回应。
娇娘唤了两声,便觉无趣,款款坐于床榻边上,扫过眼前若隐若现的勾人春光,不知为何坏心思骤起。
她将纤纤玉指落下,几乎是在同时,感受到指尖之下肌肉的绷紧。
享受着男人健壮手臂带来的冲击,她处处点火,缓缓攀岩而上。
邓连策本该平心静气,下一秒竟被惊掉了下巴。
他努力忽视,倏地又溃不成军。
“你不要乱捏!”
邓连策抓住还在作乱的手,猛地转身。
与人对视,目露凶光,偏偏能看见的肌肤上红彤彤一片,像是熟透的虾子。
“怎么,我捏哪儿了?”
腕骨被人钳住,娇娘故作不知,上下打量着只着里衣,也不盖个被子遮掩的邓连策,啧了一声。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正经人。
继而欺身上前,用着纤细两指掐住男人的下巴,蛊惑道:“说来我倒是有一笔账要同邓公子算上一算,你说我这不做求证,便听信了你的片面之词,与杜城关作对,这笔恩情不知邓公子打算怎么还?”
“我没骗你,真是狄非顽告诉我的!”
邓连策反驳,失望于娇娘的不信任,下唇唇瓣被他咬得边缘泛白。
其实他真的说了谎。
酒方的确是无愿在他死后偷得。
狄非顽在将这个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他时,他有过短暂的难以置信,却是在听见“金镶玉”这个的名字时恍然大悟。
当年不讲道义,夺了雁痕楼到嘴的富贵正是因为他觉得金镶玉此等罕见珍宝,就该配娇娘。
他想亲手取得,赠佳人。却未曾预料会在他死后,引得无愿犯罪。
这世间事事皆稀奇,追根溯源又事事都有因。
但他偏偏不承认。
大不了让娇娘去跟狄非顽对峙。
脑海中构画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交谈场景,邓连策深吸一口气,随即手腕用力,将人拉近怀里后又猛地翻身,反客为主。
“可是想好了怎么还账?”
被人压在身下,娇娘媚眼如丝,眉梢微微挑起,神色慵懒地枕着男人结实的臂弯,细软微凉的发丝躺在男人掌心里。
她睨了男人一样眼,手依旧不安分,沿着面前大敞大开的衣领中线慢慢向下拉扯。
在若有似无的酥麻感中,惹得一股无名火朝着邓连策不可言喻的地方汇集。
“肉偿!”
多说无益,邓连策的理智早已烟消云散的追不着痕迹。
四唇碰撞,两人周身的空气骤然升温。
含住娇娘微软的耳骨,舌尖留恋在耳廓里,邓连策乞求着,“把杜城关送来的小倌儿还回去好不好。”
“不——唔!”
到嘴的拒绝哑在喉间,化为一声娇软的闷哼。
邓连策暗中做坏,又凿出一汪春水。
他深知娇娘的喜好,故意在她耳边喘息。语调里还伴着与凶狠不同的可怜兮兮。
“娇娘,求求你。”
“把他们全都送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