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哥儿:“坏!”
“我是坏人吗?”
“不!”
“那你告诉我,你娘是谁?”
“不!”
“为何!”
“坏人!”
这回,故哥儿多说了一个字表达着抗拒。
狄非顽:……嘿,这新脑子就是好用。
“其实我不是非要逼你说出你娘是谁的。”
一计不成,狄非顽认清现实后立马又心生一计。
这头他刚想开口,奈何故哥儿双眸一亮,一下就扑到了他的肩膀上。
“桑姑姑!”
小豆丁开始软糯糯地叫人了。
眨眼的功夫,狄非顽已是怀里一空。
“哎呀,故哥儿刚是哭鼻子了吗?”
不知何时出现的孟桑榆从后面将小豆丁抱起。
她心疼的看着故哥儿那微微泛红的小鼻头,哄完小娃娃两句后,看向狄非顽的视线里竟多了几分埋怨,道:“狄家小子,他才两岁多。”
狄非顽颔首,却是胡说八道着,“是呀,长的真快,都快是三岁的大孩子了。”
孟桑榆:……
“我是让你别欺负他!”
“怎么不是他欺负我呢?”
狄非顽端着张“绝不可能吃亏的”的大人模样,理直气壮地告着状。
看在孟桑榆眼里活脱脱就成了为老不尊的泼皮形象。
碍于有小孩子在场,她只能压低声音,警告道:“你不要当着孩子的面乱说话!”
“我知道,会带坏小孩子的。”
狄非顽笑着应承,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时间还真让人弄不清楚他话里的孩子究竟指的是谁。
孟桑榆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疑惑地想要问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狄非顽则转移话题道:“你那儿忙完了?”
“还有些活要收尾。”
孟桑榆古怪地睨了人一眼,没再深究眼前人的莫名其妙。侧身错开视线,她往门外止不住地眺望后解释道:“小虎今天要来,我现在要出去接他。”
边说着,她边往外走。
以至于听完解释的狄非顽还没来得及回话,余光里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看着哪怕怀里抱着个肉墩,脚下步伐依旧急切的背影,他唯有摇头失笑。
“我来抱他吧。”
“不要!”
“他胖。”
“没你胖!”
“……你也比他重。”
“反正没你胖!”
“……”
孟桑榆和狄非顽是走一路,争辩了一路。
故哥儿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乐得咯咯直笑。
乖乖窝在孟桑榆怀里,他那圆溜溜的黑眸干脆在斗嘴的两个大人之间不停地打转。
狄非顽闻声低头,在跟小豆丁的视线不期而遇时,也觉得大孩子抱小孩子这一幕好笑。
他忍不住就要去捏故哥儿的胖脸。
可惜被孟桑榆瞧见,竟又成了欺负乖小孩的当场罪证。
楼外,刚好有一辆马车停下。
“源哥,狄家小子欺负故哥儿!”
老乡见老乡,孟桑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她小跑两步将身后人甩开,跑到孟源跟前率先做的竟是将怀里的肉墩儿直接脱手。
突如其来被塞了个胖娃娃的孟源:……他的老腰。
“胖了呀。”
掂了掂胳膊上的重量,给小豆丁寻了个舒服的坐姿后孟源调侃道。
故哥儿听不懂大人间的阴阳怪气,他只会鹦鹉学舌道:“胖!胖!”
然后又惹得大人们的一阵哄笑。
而当笑闹过后,众人由小路走进醉仙楼后院时,孟桑榆揉着笑到发疼的肚子,凑近了些道,“源哥,你怎么也来了?”
她问话问得委婉,但其中意思彼此皆明了。
孟源则是不以为意地一笑,“不是说你过两天要跟娇娘他们去庄子上玩吗?我要不来,这么大的醉仙楼该谁来管?”
孟桑榆:“继年大哥不能管吗?”
“他能有我重要?”
孟源笑睨了人一眼,似是真为了印证他所言非假,没一会儿前院就来了小厮通报,说是楼主有请二当家的前去。
“行,你先去告诉楼主,我稍作收拾便去。”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小厮领了话先行回去复命。
孟源转头便熟门熟路地朝着客房而去。
他所谓的稍作收拾其实很简单,在屋里洗把脸就行。
门外,故哥儿因许久没见着孟源,这会儿正缠人缠得紧。
孟桑榆把照顾王帆虎的任务分给狄非顽后,也陪着小豆丁一起盯着脸盆前的人看。
“手!”
“对,洗手呢。”
“脸!”
“脸上有灰要洗。”
“帕子!”
“呀,故哥儿也太厉害了吧。”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来得实在默契。
可孟源饶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被瞧的有些不自在。
看着手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的帕子,他一咬牙,决定先把其中一个支开,“桑榆呀,二虎好不容易来了趟城西,你要不先去看看他?”
“没事,他那有人看着。”
孟桑榆还反过来安慰人不要担心。
孟源:……
“我的意思是你去关心关心他,毕竟我们离开村子时,孟恒远……”
“源哥,麻烦你把故哥儿看着!”
说话说半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孟桑榆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转眼功夫,隔壁再隔壁的另一间客房们竟被人从外面踹开!
气势汹汹地盯着一脸发懵回头的两人,孟桑榆怒火中烧道。
“小虎,孟恒远个不开眼的居然敢在我不在的时候为难你!”
“看我回去不把他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