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生气地哼哼了两声,孟桑榆得理不饶人道:“你既然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那你还敢背着我在屋里藏野男人!”
狄非顽:……
哪来的野男人?
还有——
“我什么时候背着你了?”
狄非顽严肃纠正着自己受到的污蔑。
孟桑榆才不听、不听!
把嘴撅得能吊起油壶,她还拿捏着怪腔怪调,学人说话道:“是,你是没背着我——”
“你都当我面儿金屋藏娇了!”
话音未落,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假,孟桑榆小胳膊一抬,就指着屋里说。
她才不管有没有指到那个野男人呢。
狄非顽:……
果然半桶水最会响叮咚。
他从书上教她的东西是这么乱用的吗?
“你听我说!”
狄非顽用着最硬气的语气想要解释,可惜孟桑榆戏瘾正足,根本听不进去任何。
万般无奈下,狄非顽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给在场另一人道。
“李小三,你倒是说句话呀!”
听见被点名道姓,屋里李姓男子抬眸,这会儿倒是穿戴整齐了。
他两无表情地问,“你想我解释什么?”
狄非顽假笑提醒,“解释咱俩的关系呀!”
“哦。”
李姓男子应了声,很是善解人意地替人开脱,“我跟狄小四不是你想的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不过——”
“我俩关系确实挺不一般的。”
狄非顽:……
谁能想到,上一刻他还在点头,下一刻他就被噎住!
“哦——”
孟桑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闻还在一个劲儿地起哄。
“你是不是未来几天都不想吃肉了。”
老话说的好——打蛇打三寸,对付比年猪还难按的小家伙,狄非顽早就自成一套话术。
果不其然,刚还闹腾个不停的人几乎是在听清话里意思的瞬间就闭了嘴。
“狄家小子,最近肉卖的便宜,咱家不缺钱。”
孟桑榆自愿屈服在不能吃肉的威胁中,为了表现自己知错就改的诚意,她还乖巧讨好道,“屋里是你朋友吧,怎么说也是来了店子湾,我这作为村长总得跟人打个招呼吧。”
话落,她主动去拿掉覆在眼睛上的手。
狄非顽这回没有制止,而是顺势卸了力。
他替两人介绍,“这位是李归也,你随我叫三哥就行。”
“这位是店子湾……”
狄非顽想说小家伙是店子湾的村长,可这头他话音刚起,那头还没放下去的手竟又被人抓住。
看着回到原处的手掌,再感受着掌心处不断传来长睫的剐蹭,狄非顽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后,咬紧牙关,似笑非笑道。
“孟桑榆,你喜欢的很呐!”
“没有!”
孟桑榆斩钉截铁道,她把少年的手掌从与额头贴合的上面扒拉开个缝。
两道视线在空中对碰时,她毫不犹豫表明忠诚道:“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狄非顽:……
“油嘴滑舌。”
看着孟桑榆一副一见美色就不争气的样儿,狄非顽心里的不是滋味来得莫名其妙。
懒得再同人争辩,也没空多想,他干脆把手松开,还人自由。
孟桑榆一见他这副模样,可不得了。
心中不解她咋又把人惹生气了,嘴上却习惯性地想要先把人哄住。
刚好,看了一场热闹的李归也转眸。
两两对视间,孟桑榆彻底愣住。
然后抓着狄非顽的手“啪嗒”一声松!开!了!
狄非顽:???
“桑榆妹妹真是又幸福了呢!”
狄非顽是胳膊上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
咬牙切齿地将视线在另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再连说三声“好”后他长臂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孟村长不去追?”
跟个没事人似的李归也还能好心提醒。
“哦,对对,我得去追才行!”
恍然回神,看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孟桑榆忙不迭地也加快了脚步。
可气上头的少年真的很难哄!
“狄家小子,你为啥生气呀?”
孟桑榆不懂就问。
狄非顽:“你猜!”
孟桑榆诚实摇头,“我猜不着。”
“……那你还追出来?”
狄非顽觉得自己又被气到心梗。
“是三哥让我追的。”
孟桑榆老实巴交地全说了。
她可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了。
狄非顽:……
三哥,三哥,叫的可真亲热!
心底里本该小小的火苗被孟桑榆的一声“三哥”彻底点着,狄非顽都快走到门口了,忽得停下脚步。
孟桑榆一直小跑跟人在身后,因刹不住脚,电光火石间她一个闪身竟朝门口撞去。
然后……她就跟来开门的凤仙儿撞了个正着。
外面,一看久等的人总算出现,孟老牛也立马掺和进来。
之后就听老牛一声大喊,台阶之下排排站的两大一小竟齐刷刷跪了下来。
“大柱!”
“地根儿!”
“胖娃!”
“为了咱店子湾老一辈儿的幸福,你们三个都给你桑榆祖宗跪下,磕仨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