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这会儿,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王帆虎的有意阻止。
担心这话由狄非顽问出来定会激发矛盾,孟源则先开口,当了回出头鸟。
“没有,我就是看着时辰还早,不着急。”
王帆虎瞎扯理由时的视线飘忽,反倒更印证了想拖延的意图。
他还想说着什么,下一刻竟是被人抓着衣领口,径直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狄家小子,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要回家吗?”
狄非顽已然恢复平静,面对着被自己拿捏,跟小鸡崽似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时,笑道。
“刚好我还挺想送你去见王家的列祖列宗的!”
如今年芳二九的王帆虎:!!!
……
小半个时辰后。
往东二十里地的田向村。
“我都说了要先回村一趟,你们看这么远的路,三个人不骑马还不得累死了!”
一路被挟持到达目的地,王帆虎也是念叨了一路。
狄非顽听着,只觉得异常心烦,烦到想找根针帮人把嘴缝上。
一起跟来的孟源倒觉得还好,不过为了傻弟弟的性命着想,他还是开口制止道,“行了,就你话多。”
“我这儿哪儿是话多,三个人骑两匹马,还不得把马累死!”
王帆虎不服气地反驳。
狄非顽连正眼都懒得留给人一个,而是开始活动着腕骨,“你们两人明明带着三匹马回来,却非要让我回家牵马,若不是耽搁了些时辰,我早就到这儿了。”
“那不是多出来的马有其它用处嘛,我也不、不可能随便给你骑呀!”
王帆虎争辩的声音起初还算大,偏偏脖子被勒住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还历历在目,再加上耳边不断传来的活动筋骨声,这回不等孟源缓和氛围,他就先认了怂。
只是语气里多了些许烦躁,道:“不是,你就非得现在去找桑榆吗?”
晚一点儿不行吗?
狄非顽将手垂下,无比自然地反问道:“你想找死?”
王帆虎:!!!
“行,我带你们去还不行嘛!”
事已至此,再多做阻拦也是无意义之事,可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到前头,“狄家小子,你可得给我保证呀,等会儿不管看到了什么你都不准生气,更不准管桑榆在干什么!”
“听到没有!”
王帆虎再次确认。
狄非顽则是沉默不语。
王帆虎:……啊!杀了他算了!
“我、我懒得管你!”
王帆虎破罐子破摔,说是气得七窍生烟都不为过。
双腿暗暗用力,让□□坐骑快跑,他现在根本不想跟哑巴说话。
可惜狄非顽所挑选的坐骑跑得更快、更猛。
又过了半刻钟后。
同行的几人可算是到了一处农户门前。
不同于别处烈日炎炎下的冷清无人,此处竟是热闹的很。
远远看去,除了几处树荫下站满了人外,大太阳底下也有好些个村里人哪怕头顶着蒲扇,也要踮起脚尖,往篱笆里眺望。
“这是怎么了?”
孟源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找人上面。
狄非顽也是眉头紧蹙,不过不是因为人多嘈杂,而是坐在马上,借由着高度优势,他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央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哎,你干嘛呀!”
一旁,时刻注意的王帆虎一发现狄非顽的动静,立马出言制止,“你刚不是答应我不管桑榆干什么吗?”
“让开!”
狄非顽厉声呵斥,抓着缰绳的手已然收紧。
然而这回王帆虎丝毫不怕,还能镇定提醒道:“你先看看桑榆在干什么,再好好想想过不过去?”
话落,拦人的胳膊落下。
至于去留任由人定。
狄非顽最终还是听从了建议,没有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但少年的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久别重逢”的人影。
良久,喧闹的人声暂停。
孟桑榆从人群里主动退了出来,手里染了血的木棍也被随意丢弃。
王帆虎看见了,没带怕的,还能立马挥手,大喊道:“桑榆,我在这儿!”
“小虎!”
孟桑榆应声抬眸,眨眼的功夫也是激动地不行。
她蹦蹦跶跶地跑近,想要跟小伙伴立马分享刚才的喜悦,脚步却是在半路上刹停。
因为直觉告诉她,几步之遥的距离外,正有一人一马静静注视着自己。
带着警惕,孟桑榆缓步靠近。
抬头仰视,迎着阳光沐浴,她只觉得马上坐着的少年周身都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光,耀眼却也同样致命。
而在看清少年样貌时她更是呼吸一窒,心跳也随之漏跳了一拍。
没出息地捂住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孟桑榆痛心疾首道。
“你谁呀你,就算你长得好看,像九天神仙下凡一样能勾得我心花乱颤,那你也不能仗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狐媚子劲儿就在这儿挡我路呀!”
“嘿,我夸你两句你还敢瞪我!”
“信不信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