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榆却像是得了指令般。
她真往后又靠了靠,还拱了拱。
嘿嘿,真硬呀。
一靠就知道是个爱强身健体的。
眯眼享受着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紧实触感,孟桑榆距离“盲人摸象”的境界也差不太远。
眼看着脑海里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惊世巨作即将成形,头顶一道清冷声线的传来冷不丁竟将美梦打碎。
烦躁地睁开眼,孟桑榆就听见“说说你为何去田向村打人吧?”的质问。
孟桑榆:……
你谁呀你?
还敢秋后算账!
反了天了!
“你想听?”
孟桑榆靠在人怀里喘气。
狄非顽“嗯”了一声,无言。
孟桑榆:“你亲我一口我就说!”
狄非顽:……
到底是谁要造反!
“好好说话!”
狄非顽气结,说话的语气算不得好,耳尖也因为恼羞成怒染上了薄红。
他对天发誓:真是气得!
可孟桑榆才不管。
“不是吧、不是吧!”
别人都是筋骨异于常人,孟桑榆是脑子跟正常人没点儿相同之处。
一看狄非顽那副“含羞带怯”的勾人样儿,她大惊失色道:“我居然这么能忍?!”
“咱俩都定亲了,我都没把你吃干抹净?!”
孟桑榆不但脑子不正常,她还会追问,“那现在咱俩走到哪一步了?”
“床没爬,总该亲上了吧?”
“不对,要真亲了你刚才不会是这种反应!”
“完啦,咱俩该不会连手都没拉过吧!”
自问自答中,孟桑榆自认为完美地还原了真相。
然后就听她哭天喊地地唾弃起自己有美人相伴,居然还不作为的可耻行径。
狄非顽满头黑线地听完,要不是方圆几里都没人,他真不能保障会不会在这荒郊野岭把人痛揍一顿。
不过怒气过后狄非顽很快又是一脸坦然。
毕竟他是正常人,定不会跟个傻子争出个上下才对!
“闭嘴!”
一把捂住孟桑榆还在发出鬼哭狼嚎声的嘴,狄非顽微笑着提醒,“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孟桑榆:……
“咕噜。”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狄非顽则在笑着,“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吗?”
“嗯!”
孟桑榆点头呀点头。
刚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用催促她便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我今个打的男人叫王老四,他娘一共生了十个,所以他排行老四……”
“说重点!”
狄非顽的耐心即将告罄。
孟桑榆眨了眨眼,没管。
她还是顺着自己的思路道:“王老四排行老四,高不成低不就的三十来岁了兄弟几个都成亲了,就他没媳妇儿。”
“然后几年前的一天夜里,他趁天黑摸到小土屋,刚进屋的时候就被我发现,然后我就揍了他一顿。”
有关多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孟桑榆说着就跟其他人的事似的波澜不惊,唯有聊到用木棒揍人揍得头破血流时才能听出隐隐的兴奋。
那一晚,如同今日一般,孟桑榆也是发病后的烦躁期。
有人胆敢半夜偷摸爬进小土屋,还不幸被她发现,那就注定了这一晚必定来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孟桑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小,死的人定不可能是她呀。所以在之后揍人时她下手都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就是可惜了,那王老四叫的太大声,把路过的狗给惊扰了,然后狗传人,人又叫人,害得我还没把他打死呢,就被村里其他人给拉住了!”
提及当年的遗憾,孟桑榆又是一声叹息,“我之后找机会其实还想把王老四弄死的,可小虎拉着我,说杀人得要偿命。”
“你想想我这么好的人能给个只想着脱裤子,爬小媳妇、大寡妇床的脏东西偿命吗?”
当然是不能啦!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一想起这事儿,就会提着棍子去把人揍个半死泄愤。
“不过王老四还有点儿小聪明,这不两年前他就去了那田向村的一个寡妇家倒插门了。”
“可我更聪明呀!”
孟桑榆自豪地夸夸自己,“我让山里的狼帮我找人,去年刚一找到,我就又上门把人揍了一顿!”
干巴巴地说不如演来得实际。
怕人听得不够尽兴,孟桑榆张牙舞爪地就要展示自己打人时的飒气风姿。
奈何刚一蹦跶起来,就被人按住肩膀,压回了原位。
她不解地抬头看人。
下一瞬竟是被少年用下巴抵着发顶,动弹不得。
“别看我!”
狄非顽沉声警告,声音出现了微不可查地轻颤。
孟桑榆老老实实目视前方,却是煞风景地来了句,“你是在心疼我吗?”
“要是的话,真的大可不必。”
她揍人的身姿真得很英勇,当然她更恨不得把这事昭告天下呢!
“孟桑榆,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良心?”
被破坏了心里的难受,狄非顽狠的牙痒痒。
他想用手去捏孟桑榆的脸,可抬起的手终是没落下去。
落寞开口,他道:“为何这些事情你之前都没跟我说过?”
“没说过吗?”
孟桑榆也不知为何。
或许是她不上心。
也或许是他对她不上心吧。
不过无论到底为何,她还是很满意的。
动动脑袋,轻触着少年的下巴,孟桑榆得意道:“看在你这么关心我,认可我揍人的份上,我允许你当我孩子的爹了!”
“你还想让别人给你孩子当爹!”
话题又扯回原处,狄非顽觉得快乐已离他而去,这回真去捏住孟桑榆嘚瑟不已的脸,他咬牙道:“我要是不关心,不认可你,你还真敢打算不要我了?”
“对呀!”
孟桑榆颔首,“就我今个儿揍王老四这事儿,要是有人敢说让我忍让,甚至还敢嫌弃我,你看我跟不跟这种蠢蛋过日子!”
这顿感慨,她说得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认真到马停了,店子湾也到了,她被扶着下马时还更为小脸严肃地要去趁机摸人腰腹一把。
一路上她被少年的胸口撞得后背生疼。
这会儿怎么说她也得试试其他地方到底硬不硬?
只是做坏事的手还没伸出去,视线偏移,惊鸿一瞥下,孟桑榆倏地跪地不起。
朝着踱步而来的少年哐哐磕了几下响头后,她更是高声大呼起。
“菩萨在上,请受信徒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