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厉害?”
“该不会你给我下的是没你,我就活不成的情蛊吧?”
狄非顽:……
小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艹!
他是被她耍了吗?!
“桑榆妹妹知道的还挺多呀?”
相比于被戏弄过后的愤怒,狄非顽心里更多的高兴。
高兴孟桑榆这么聪明,以后出门都不会被!骗!了!呢!
“没你知道的多。”
孟桑榆并不领情。
深知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道理,所以在拉开彼此距离后,她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糊弄我,小心我咬死你!”
“这么凶残呀?”
狄非顽丝毫不受胁迫地再次靠近。
下一刻,一把开了刃的匕首赫然亘在两人之间。
狄非顽:……这人聪明了就是不得了啊,都无师自通会变戏法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
受不了对方的婆婆妈妈,孟桑榆径直走到羊腿边上蹲下。
她本意就是用匕首吓唬人的,这会儿见人真被吓得“花容失色”,匕首自然也要回归正途。
刀刃沿着羊骨,利落割下一块儿拳头大小的肉时,她还抬头提醒道:“再不问,我可就不回答了。”
“记仇鬼!”
听出了这是对自己之前反复道歉的报复,狄非顽忍俊不禁,想着刚吃的亏,他又忍不住逗人,“我问什么你都说?”
孟桑榆不带迟疑道:“你问。”
“……没意思!”
狄非顽嘴角弧度下压。
明明刚才要逗人的是他,可现在生闷气的也是他。
将匕首夺过来,念叨了句“这么好的腿肉让你这么割都糟蹋了”后,他忿忿道:“你当时吓唬人时,为何会说有两个女鬼婴坐在那妇人身上?”
当时孟桑榆说这话时,狄非顽本以为她不过是为了吓唬人而胡说八道的。
可从马春花当场的反应来看,孟桑榆说的话没个十成真,那也得有个七八分能令人信服的地方。
既然如此,孟狗群之后又为何一口咬定只有一个闺女,还坚持说闺女已经送到一处好人家,过好日子了?
蹊跷。
实在是蹊跷。
“哦,我就是瞎猜的。”
孟桑榆没做隐瞒,如实道。
狄非顽:……他就说她没那么聪明!
“哎呀,手有点儿酸了。”
忽然间,狄非顽为数不多的惰性席卷了全身。
“哎,就那么回事儿!”
一瞧见少年撂挑子不干了,孟桑榆连忙挽回,就连解释也比之前详细了很多。
“其实马春花去年生孩子的时候我在他们屋外的那颗树上乘凉,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有听见两道哭声同时响起。”
“至于为啥狗群儿夫妻俩心虚,大概是因为他们这胎的儿子是跟山里一个老道士求的偏方得来的,所以心虚吧。”
“老道士?”
狄非顽敏锐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是呀,我们乡下人都喜欢儿子,而山里的老道士又能保证生儿子。”
孟桑榆不紧不慢地说出老道士的来历,不过因她年纪摆在这儿,知道的内情并不算多,只是有一点她可以确信。
“不过老一辈的都说那老道士邪乎的很,能次次保证孝敬他的夫妻俩生儿子,那定是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对,所以附近这十里八乡的想要去求个儿子,那可都是偷偷摸摸的。”
“既是偷偷摸摸,你如何得知?”
狄非顽越听越觉得不对。
“我也是偷听的呗。”
孟桑榆没有任何负担地坦白道:“每隔一段时间,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爬到房顶吹风,有时候碰巧就能听到些不该听的。”
“碰巧也能次次抓住一些人的把柄?”
狄非顽仍是起疑。
上回小家伙带他去偷听孟家大族老又是跟男人、又是跟女人私会也就算了,这回还能偷听到孟狗群夫妻俩的秘密?
这会不会太凑巧了点。
“一点都不巧!”
孟桑榆白人一眼,很是无语,“我既然是偷听,那这家没意思,我当然就要去下一家了。”
“再说了,我能说出来的那都是觉得有用才说的,没用的我乐意说,你乐意听吗!”
生气于少年对自己的怀疑,孟桑榆也是话糙理不糙,举例道。
“咋地,只允许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儿到墙角撒尿,偷听人墙根儿,就不许我个黄毛丫头爬到房顶也干同样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告诉你,这事儿以前或许不行,但现在店子湾是我当家做主,我说行,就行!”
狄非顽:……话是这么个道理,可这话也太糙了吧!
“姑娘家不准这么说话,听没听到!”
狄非顽没打算教训孟桑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一些话不能说,起码不能这么粗糙的说出来的道理,他还是要好好跟人说道说道的。
然而他刚一开口,丛林深处忽得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且从动静由小变大听来,正有什么东西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所在方向逼近。
闻声,孟桑榆瞬间警惕。
也顾不上什么羊腿不羊腿了,哆嗦着双腿,她径直扑倒少年怀里,颤着声音,惊恐道。
“该不会真像你说的一样,羊腿的血腥味把……把狼引过来了吧!”
……
店子湾另一头。
王宅。
“桑榆,快跑!”
从睡梦里猛地惊醒,王帆虎双眸迷离却仍是下意识朝着胸口的位置摸去。
摸索了几番,察觉到本该鼓鼓囊囊的地方如今空荡荡时,他竟是瞬间惊醒。
不可置信地扒拉开领口往里看,在只瞧见一片白花花时一声巨响冲破天际。
“啊,家里遭贼了,快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