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纠结地将眉头拧成一个花结后,王帆虎就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桑榆现在跟我不一样了!”
熊此今:“如何不一样?”
王帆虎:“就是不一样!”
熊此今:“不过是当了雁痕楼挂名的楼主,就跟你不一样了?”
“对……嗯?!”
因太过于诧异,“对”字可谓是在王帆虎的嘴里拐了个山路十八弯。
难以置信地看向连此等重要机密都知道的亲姐,王帆虎都被吓得结巴了,可仍是压低了声线小声道:“姐,这、这事儿是、是谁告诉你的?”
“凤仙儿。”
熊此今没打算把自己也掺和进两酒楼争斗的事说出来,便只能拉出凤仙来替她挡刀。
反正她家仙儿也没在这。
“原来是姐夫呀。”
一听凤仙的名头,王帆虎收起了自己的大惊小怪。
毕竟凤仙跟雁痕楼的恩怨,在城西的时候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
不过话题都提到这儿了,王帆虎又难免好奇。
“姐,你跟……”
他单纯地想问他姐跟人家天仙儿似的公子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可是需要爹娘前去提亲。
但一定睛却是让他发现,他姐这会儿瞧着他的眼神可没那么单纯啊!
“姐……你、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王帆虎颤颤巍巍地问。
熊此今面上却已挂上了从未有的和善,没说出“越是瞧自家亲弟弟越是顺眼”的心里话,她反而宽慰道:“ 桑榆如今的地位是不一样,但她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就还是把你当朋友,你也不用有多大的负担,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提及跟孟桑榆之间的友谊,王帆虎可是底气十足的很。
闻言,熊此今没忍住调侃,“你朋友都发财了,你还是原地踏步,真不嫉妒?”
“不!”
王帆虎斩钉截铁道:“因为我知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比桑榆有钱!”
熊此今:……还……怪有自知之明的。
“对了,姐,你来祠堂是干嘛来的?”
聊完自己的事,王帆虎这才想起来关心亲姐。
熊此今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放松了不少。
从插着香的案台上跳下来,踢了脚人让给腾出个地方,熊此今也盘膝而坐,随意道:“我娘不是怀了对儿龙凤胎,镖局的家当我大概是继承不了了,所以想回家从老王头这儿捞一笔。”
话落,回应人的是一室寂静。
“姐你……”
王帆虎从未想过他姐会说出这话。
沉着脸,神情严肃地靠近想跟他争家产的人,王帆虎一本正经道:“可是姐,咱爹还年轻,看样子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这样会不会……”
“哎呀,疼!”
意料之外的,王帆虎后脑勺又挨了一下。
跟刚才的那一下相比,打人者的力道只多不少。
可就算身上再疼,王帆虎也没有要怪罪人的意思,而是善解人意道:“姐,其实我跟你想的都一样,但咱爹现在真的还挺年轻的。”
“不过你要真想要钱的话,我其实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你看看我,我每个月在桑榆手底下干活也能挣个五六两,这回去城西也学到了不少经商的知识,未来,不,要不了多久,我可比咱爹有钱途多了!”
熊此今:……这真不是家里祖坟出了问题?
“行了,就问你要点儿家产,还没必要咒老王头去死。”
又踢了脚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人,熊此今干脆连王帆虎想上供的念头也一并拒绝了。
要知道她今个来祠堂也是有正事要干得。
“靠近点,我有话要跟你说!”
熊此今不容置疑命令道。
王帆虎就屁颠屁颠地挪了位儿,不过在人没开口前,他还不死心地又问了遍,“姐,我真的会很有钱,到时候给你的嫁妆添箱一定不会比爹少的!”
“等你有钱再说。”
熊此今一句话便止住了对方的话头,“现在先听我说正事!”
“好咧!”
王帆虎积极响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室内只剩交头接耳的动静。
“姐,我答应你把这事儿办好,你能不能也答应帮我一次忙?”
思来想去,王帆虎还是想要交换条件。
“可以!”
熊此今没问什么忙,竟是直接答应。
忽而想起村里头这两日的兵荒马乱,她替人问道:“听说桑榆不见了,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哦,她犯病了。”
没有聊起生病之人的沉重,王帆虎挪动了蒲团的位置,躺了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他道:“桑榆每隔几个月就要犯病一次,不过上一次犯病已经是年初了,那天她刚好过生辰。”
说完,王帆虎看向熊此今,异常笃定道:“所以姐,这事儿是你替姐夫问的吧。”
熊此今:……看来还不算太傻。
“所以桑榆现在在哪儿,你应该清楚吧?”
没直接回答问题,可她的问话又间接回答了问题。
“知道呀。”
王帆虎了然一笑,透过窗户,远远眺望着浩瀚夜空西侧悬挂的一轮弯月,他掐算着时辰,理所当然道。
“照小王头我这么些年的经验来看,这会儿,桑榆应该是在深林里跟狼打群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