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孟桑榆,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孟狗剩同样将孟桑榆那看似轻易,实则要命的一脚尽收眼底。
都来不及顾念身上的疼,男人扯着脖子仍在嘴硬。
只是那发颤的嗓音任由谁听去都是怕死的很。
“想让我杀了你?行呀!”
不巧,孟桑榆也正有此意。
狠狠朝着孟狗剩小腹的位置又踹了一脚后,她用鞋底碾过一节竹棍,挑起,而后作势就要用尖的一端朝着孟狗剩心脏处插去!
……
“不对呀,竹棍不是断成两半儿了吗?”
故事听完,王帆虎敏锐的洞察出了话里的漏洞。
狄非顽冷笑,却是道:“孟狗剩劈下去的那刀是斜着的。”
那斜下去的程度都快把竹棍劈成鱼叉了。
“这样呀。”
王帆虎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由衷感慨了句“桑榆真厉害”后不顾狄非顽阴沉下去的脸,还在追问道:“然后呢,最后怎么样了?”
“怎么样?”
狄非顽“哼”了一声道:“然后她就把人杀了!”
王帆虎:……这是当他傻吗?
“所以你是不让桑榆杀了孟狗剩,她才跟你生气的吧?”
不知怎的,王帆虎忽然就窥得了真相。
把人当傻子哄的狄非顽:……这孩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难道我不拦着,真让她去杀人?”
没去直接回答问题,狄非顽将麻烦团吧团吧扔给王帆虎。
“我当然不会拦了。”
王帆虎胸有成竹道:“因为桑榆心中有数,她一定不会杀人的。”
狄非顽:……这傻子哪儿来的自信?
艹!
姓孟的那傻子昨晚同他争辩的时候貌似也是这样说的。
“唉,你干嘛呀!”
王帆虎还在回忆往昔,念叨着孟桑榆答应过她不杀生的陈年旧事,一抬头就瞧见狄非顽“腾”的一下起身,要往外走。
他忙跟着站起来追问。
可惜少年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急切离开的背影罢了。
……
几个时辰后。
狄非顽急匆匆出来找人,本意是害怕孟桑榆真不见了。
这不,好不容易在深林里找到人,他才敢松上口气。
只是孟桑榆还在气头上,没搭理他也就算了,还拿着三根竹棍又开始围着他打转。
然后,他脚边的黄土上就被插了……三根木香。
狄非顽:……这是生他气,准备咒他死了?
被无意中冒出来的猜想弄得有些无言以对,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
“我承认我拦着你时态度是有点儿过激,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孟桑榆能给他上香,那一定是被气得够呛。
狄非顽觉得自己认错道歉没什么,但该背锅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然而他是认错了,可同样有错的孟桑榆还是不肯吱声。
无奈之下——
“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认吧,认吧,这天底下所有的错他狄非顽都认了!
但——
“你昨晚非要拉我的手,说是那样才算给你赔礼道歉成功这事儿,我认为自己拒绝的没错!”
想起昨晚孟桑榆严肃没多久又开始没规没矩的样儿,以及都把人脑袋砸破了都不忘占他便宜的登徒子性子,狄非顽就不由一阵耳根发红。
可就算他再不好意思,有些坏毛病他还是得给人纠正。
可惜,孟桑榆的耳朵一直在打苍蝇,根本就没听他说过话。
狄非顽:……
“孟桑榆,你是真要逼死我是吧?”
对牛弹琴的心累狄非顽实在是不想再感受,再扫了眼换了个方位为他插的三根香,他有些颓然。
小家伙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你想死吗?”
被“死”字触发了听觉感官,孟桑榆猛地抬头。
闻言,狄非顽面上写满了“一言难尽”的字样。
想死?
这是他想就能想成功的事吗!
还想长命百岁的狄非顽不想聊这么晦气的话题,他缓和了情绪,笑着另起话题道:“你这是在干嘛呢?”
孟桑榆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点破:“你话题转的真硬。”
狄非顽:……
你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
他不要面子的吗?
“我这不是觉得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聊死呀活呀的不吉利。”
懒得反抗,狄非顽已经破罐子破摔。
怎料孟桑榆听完竟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而后思忖片刻,她又起身去拉少年。
待两人皆在三炷香前站定后,孟桑榆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抬头望着并未紧随她动作的少年,孟桑榆忍不住蹙眉,还没头没脑来了句,道。
“你快点儿,要不等下来不及了!”
“……什、什么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