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逼问,狄非顽也没狡辩,直接承认道:“我是跟孟桑榆定过亲。”
看吧。
事实胜于雄辩!
一听狄非顽承认,宋耀宗立马神气起来。
可狄非顽是个爱捉弄人的,只听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
闻言,宋耀宗瞬间警觉,“姓狄的,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狄非顽则是白了人一眼:“我是说,不过官爷您来得不巧,我呀——”
“刚跟孟桑榆退了亲。”
宋耀宗:……这么儿戏?!
孟狗群:……这是当他傻?
“官爷,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坚信狄非顽就是为了不被牵连而说谎,孟狗群扶着腰起身,质问人时还不忘骂一句,“好你个姓狄的,哑巴女当时可是为了给你冲喜才同意跟你定亲的。”
“你现在倒是厉害,居然为了不被牵连,就敢撵在事前退亲!”
“好呀,我倒要当着乡里乡亲的面问问,你是啥时候跟哑巴女退亲的?”
“刚刚。”
狄非顽如实交代,话里还有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实在里面,“就在官爷来找我麻烦之前。”
“好你个狄非顽!”
孟狗群就跟抓住了人把柄一般,连忙转过身,对着宋耀宗又是讨好道:“官爷,你看看这狄非顽说得,他分明就是要逃脱罪责故意的!”
“行了,我知道。”
宋耀宗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也算是意识到狄非顽这是将孟狗群在当狗耍着玩呢。
为了防止眼前这蠢货真往坑里跳,也怕到了嘴边的鸭子一个不留神又飞走了,稍作思忖过后,宋耀宗决定此事还是由他亲自审一审为妙。
命令孟狗群退下,就见宋耀宗上前两步,横眉一竖,道:“狄非顽,你说你跟打人者是刚退的亲,不知这话可对?”
“对。”
狄非顽颔首,丝毫不惧。
“好!”
宋耀宗大笑,随即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孟桑榆前天晚上打人的时候就是跟你还有关系!”
“可本捕快刚刚又亲耳听见你说自己跟打人者无关!”
“如此铁证,我看你还想怎么狡辩?”
话音一落,不等对方如何反应,宋耀宗径直抬手打断。
无视掉欺上者想杀了他的眼神,朝着人群随便点了两下后,宋耀宗竟是直接吩咐道:“事情已经搞清楚了,狄非顽为逃罪责,欺骗府衙,还胆敢当着本捕快的面颠倒黑白,按罪应打二十大板。”
“你们两个上来,帮本捕快把人绑着,送去县衙!”
此话一出,被点到的两个男人立马上前。
狄非顽依旧不动如山。
毕竟天塌下来,小四不管,还有小三管。
“怎么,你要阻拦本捕快办案?”
眼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是被红衣少年一招推远,宋耀宗含着怒火就要亲自上前缉拿犯人。
恰逢此时,看了一场好戏的齐大夫在不着痕迹地拍掉了一侧裤脚上的鞋印后上前。
“宋捕快,麻烦等一下,齐某有话要说。”
明明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出奇意料地稳定住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听是贵人开了口,宋耀宗忙不迭将出鞘的官刀收回,关切道:“齐大夫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我小宋一定为你做主!”
言罢,还不忘警告一句闹事者,“都安静点儿!”
“宋捕快当真是太客气了。”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耀宗对自己好言好语,齐大夫自然也不会让人为难。
简单地又同人恭维了两句,齐大夫身处数十人之中,挺身而立。
而其高大挺拔之姿,在早晨阳光沐浴之下,竟真有些超凡脱俗之傲然。
“齐某被城西百姓奉为神医,自有保护我城西百姓不受冤屈之责。”
“今日在下是被狄公子特意请来,替孟姑娘看病的。”
“而经在下之前的望闻问切看来,孟姑娘如今正是昏迷之际,稍有不慎便有命悬一线之危。”
“刚这位姓孟的仁兄也说了,其兄是被孟姑娘所伤,在下也有理由怀疑孟姑娘如今重伤是因孟家兄长而起!”
话落,齐大夫朝着宋耀宗所在的方向微微鞠上一躬,言辞恳切地替民申冤道:“宋捕快乃是深明大义之辈,齐某人敬佩至极。”
“今日有幸与宋捕快相识,齐某还望宋捕快明察秋毫,替将死之人孟桑榆申冤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