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问题,又怎会疯了一个又一个!
第二个反应明显的则是齐消。
不同于狄小四替人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齐小五垂眸再抬起的动作皆发生在一瞬之间。
然后,李归也就有种自己要被小刀划拉开肚皮的毛骨悚然感“腾”然升起。
至于孟桑榆,她的反应依旧淡淡。
不过仔细去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双眸也是亮晶晶的。
像是正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李公子,喝茶。”
替人重新倒上热茶,孟桑榆当真是在催促人。
李归也接过,却是右手倒左手,将茶碗换了个方向重新放着,“桑榆姑娘客气了。”
“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四弟,姓狄,名非顽。”
边说着,李归也还真像模像样地介绍起来。
听得狄非顽是一脑门的不解。
不是,刚在齐小五那儿他还是故交呢。
怎的到了李小三这儿,他就彻底沦为陌生人了?!
妙!
当真是妙!
妙到他这个陌生人想生气,都无处发泄呢!
狄非顽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自然有被李归也敏锐察觉到。
所以李小三正了正神色,既像是对兄弟表示同情,又似在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般,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后,他才继续道。
“我这四弟……今年刚过弱冠之年,家中除了双亲外,还有一十二岁的弟弟,当然——”
“他也尚未娶亲。”
此言一出,室内氛围又是一片诡寂。
须臾过后,可算看出点门道的齐小五竟是将手中茶碗狠狠往桌上一掷,口中也是止不住的冷笑,“哟,三哥哥这玩的可真是花呀!”
“怎的一不留神,就让你玩起了媒婆的勾当!”
“……形势所迫。”
李归也为自己辩解。
他面上表现的不肯,行动却仍是尽职尽责问道:“四弟……你对桑榆姑娘……印象如何?”
印象如何?
狄非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心情甚好。
扫了眼孟桑榆披散在两肩,没多做打理的发丝,他又忍不住蹙眉道:“谁允许你披着头发就出来了!”
言罢,不等人回应,狄非顽已经先行起身去了里间。
等再次出来时,他手中除了拿着只男式木簪外,还多了一件薄披风。
不容拒绝将披风替孟桑榆披上,狄非顽又自然地替人打理起发髻。
他梳的是最简单的样式,只需将一半头发盘起来,再用簪子固定即可,可那熟练的模样,看得齐小五又忍不住捣乱道。
“所以桑榆刚才找我三哥说话,是想让他介绍四哥给你认识?”
“是的。”
孟桑榆嘴上应道。
她其实是想点头的,可怕打乱了小郎君簪发的步骤就只能先将脑袋固定在原处。
狄非顽自然有注意到孟桑榆替他着想的小心思。
所以趁着眼前人看不见背后的功夫,他嘴角不自觉勾起的笑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挑衅看了眼不安分的齐小五,现在意气风发的狄小四已经不是之前的狄小四了!
“桑榆,此事我认为还是慎重点为妙。”
成功哪有一蹴而就,找事的脚步自然也不能半途而废。
无视掉狄非顽只敢藏在背后的嘚瑟,齐消苦口婆心劝人还是再多做考虑。
闻言,孟桑榆一顿,却也没那么容易放弃,“他是……身体上有什么问题吗?”
齐消:……问的这么直接?
“身体没有问题。”
饶是再缺德,齐消还没不要脸的去在男人行不行的问题上挖坑。
听到这话,孟桑榆则是大大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就只在乎他身体行不行?”
齐消忽然觉得孟桑榆的思维真有问题。
哪有认识男子,只关心身子的?
这哪是想长长久久,这分明就是想一夜风流呀!
想到心地单纯的狄小四也会有被人玩弄、抛弃的下场,再看看还在狗腿子给人簪发的傻大个,心里消失已久的兄弟情忽然就在齐消心里占了上峰。
收敛掉之前处处针对人的歹毒心思,齐消语重心长劝解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四哥的人品?”
孟桑榆:……
小郎君人品不行吗?
还有,眼前这个面善的当真是小郎君的兄弟?
不解抬头,没再去顾忌会不会打乱狄非顽的节奏,孟桑榆想出其不意瞧瞧狄非顽藏在她背后的真面目。
然后,她就不争气地被小郎君笑到百花失色的美貌征服了个彻底。
红着耳尖,低头,孟桑榆坚定无比道:“我相信他!因为——”
“李公子是个好人,他能把狄公子介绍给我,说明狄公子也是个好人!”
明明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李归也:???
“我四弟的确是个好人。”
没办法,谁让他李归也也是个好人呢。
苦苦为了兄弟后半辈子幸福斗争的齐消:……感情一屋子四个人,就他一个坏人呗!
“桑榆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有一要事要告知于你。”
深刻意识到孤军奋战的艰辛,留给明显倒戈的猪队友一个愤怒的后脑勺后,齐消痛心疾首道:“其实你跟我四哥之前已经定过亲,只是今早上我四哥又已当着全村人宣布要同你退亲。”
“桑榆姑娘可知为何?”
“我知道。”
孟桑榆颔首,也是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四哥移情别恋了!”
齐消:“……那倒不至于。”
“我也觉得!”
孟桑榆还是愿意相信小郎君在这一方面的品行。
只是作为兄弟,眼前人能不顾生命安危,也要当面揭穿小郎君一事还是令孟桑榆不由多想几分。
沉吟片刻,就听少女坚定的声音重新传来道:“所以你四哥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才想着借由你之口,将我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