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真喜欢曼柔,你就帮帮我吧,等我把她娶回家后,一定给你和二嫂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们。”
苏玉兰扑哧一声笑出来,“老五,当牛做马,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你是娘最宝贝的老幺,我和你二哥可不敢让你当牛做马,不然啊,娘可得把我们活剐了。”
萧超岳啥本事没有,就一个嘴甜,平时把陈春秀哄得什么都愿意掏出来给他,现在还想在她和萧青岳这边用同一招?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就是口嗨随便一说,等钱到手后便翻脸不认人。
这种事他以前做的还少吗?
陈春秀见宝贝儿子吃瘪,怒瞪苏玉兰,“老二媳妇,你嘴巴怎么这么欠呢?!老五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曼柔可是镇上人家姑娘,父亲还是厂里的,等她嫁过来后,老五的工作她娘家会帮忙安排。”
“现在她只是要个五百块钱和三转一响,也不算太多,你们当人哥嫂的,不得尽力帮弟弟吗?”
苏玉兰放下筷子,“娘,我昨天说了,我们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等把债还清了再提其他吧。”
她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人,讽笑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娘你那么有钱啊,五百块和三转一响对你来说居然不多。”
她眼珠子一转,掰着手指头又开始算了。
“来,我算算啊,这三转一响缝纫机一百二十元,自行车一百六,手表一百二,收音机来个便宜点的也得八十元,加起来就得四百八,再加上彩礼钱五百块,总共近一千块钱,这还没算上票和工业券呢!”
“再加上结婚的其他杂七杂八东西,还得摆酒席弄点肉菜,哇,老五这次结婚,最少也得花个一千三四百!娘,你可真大方!”
“现在咱们还没分家呢,娘你肯定不会把家里全部的钱都拿来给老五结婚用,再偏心的老人家,拿家里公中财产的三分之一来给最疼爱的儿子结婚,就已经惹众怒了。”
“不过我相信娘您不会这么做,毕竟您平时总说自己对几兄弟公平公正,最多也就拿家里准备给老五的那份钱出来,那这样算起来,娘你现在手上最起码得有七千块钱呢!”
“娘,我真没想到,您和爹真有本事,这么多年靠自己就能存下这么多钱!简直太厉害了!”
苏玉兰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这一套她学得活灵活现。
“三弟三弟妹,四弟四弟妹,你们也同意娘拿这么多钱出来给老五结婚吗?哦,对了,你们当年结婚,娘拿了多少钱来着?”
说完拉着萧青岳的衣袖,“岳哥,你当初娶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可一分钱没出呢,娘既然这么大方,那是不是应该把给我的彩礼也补上?我要的也不多,跟老五媳妇一样就行了。”
一顿话劈里啪啦说下来,桌子上其他人各个脸色都变了。
萧望田一双浑浊的眼睛阴沉沉盯着苏玉兰,压抑着怒火,老二媳妇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挑拨他几个儿子的关系!
老五娶媳妇花的钱是多了点,但他想的是让萧青岳出大头。
陈春秀听得心头直跳,立马跟被刺扎了一样跳起来,“老二媳妇,你别瞎说!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再让苏玉兰说下去,她那小金库就不保了,她还想着自己留点钱养好,剩下的都给老五呢!
如果被几个儿子知道了自己手里真有那么多钱,却天天喊穷,让他们吃咸菜,那这家里岂不是得闹翻天了?
“苏玉兰,你凭什么要我给你出彩礼?还想跟老五媳妇一样?!做白日梦吧你!我给老五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凭什么给你?”
不对,老五结婚的钱她压根没想自己出啊!
萧老三和卢秋雁脸色难看,卢秋雁看着陈春秀,心中怨恨,死老太婆当初才给了自己家里人一百块钱彩礼,更别提什么三转一响了,对李曼柔就这么大方,这不是明摆着偏心吗?!
萧老四和范丽娟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但这两口子在家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萧望田和陈春秀对他们不好也不差,总之是过得去,但当初彩礼也才给了一百块。
远远比不上老五这个宝贝儿子。
苏玉兰挑眉,“就凭我男人也是您儿子啊,都是儿媳妇,你凭什么只给老五媳妇,不给我们其他几个妯娌?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萧望田见苏玉兰几句话就让老伴和老五成了众矢之的,眼皮直跳。
再让她说下去,几个儿子就得开始内斗了,萧望田不得不拿出他大家长的威严开口沉声说:“老二媳妇,你先别急,我们没有答应给李家这么多的彩礼,现在不是在商量吗?”
“你娘的意思是,当初你结婚时,不是有三转一响吗?先凑活着给老五媳妇顶着用,等家里有钱了再买新的还给你,至于五百钱彩礼,老二是个有本事的,看能不能想办法去借个三百块钱回来,家里再凑足五百块钱,把人娶进门了再说。”
“总归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分你的我的?老二借的三百块,也算是家里先跟他借的。你放心,家里不占你们二房便宜。”
道貌岸然,恶心至极。
苏玉兰腾一下站起来,萧青岳被吓了一跳,“你仔细着点肚子里的娃!”
苏玉兰不理他,怒瞪萧望田,“爹,你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的三转一响凭什么给李曼柔?说什么以后有了钱再买新的,这话你敢说我还不敢信呢!让我男人去借钱?你想屁吃呢!借了钱,债还不是算我们二房头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口口声声一家人,就是可着劲在我和我男人身上压榨呢,老五娶媳妇关我们屁事?!你们当人爹娘的还没死呢!就想让我们出大头!”
“先不说从来就没有弟弟娶妻还要哥哥出彩礼的道理,就算有这么一回事,真要论起来,我们排行老二,要顶上也应该是大哥先!”
“我倒要去村里干部家好好问问,家里五个儿子,逮着二儿子死命剥削,我看你们比那地主阶级还狠,把人扒了皮还要抽筋喝血!”
“我男人娶我时,你们分文不给,现在老五要结婚了,现在怎么好意思让我男人出钱?!”
苏玉兰就差把你们可真不要脸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我再说一次,我们没钱!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你们要是再逼我们,我就去公社去大队告,看看村里有哪个当爹娘的,硬逼着哥哥给弟弟出彩礼娶老婆的道理!”
苏玉兰把话哗啦全说完,抓起桌上几个玉米面窝窝头,虽然难吃,但不要白不要,省得便宜其他人。
拉起两个儿子,转头对萧青岳说:“岳哥,我们走。”
陈春秀见事情还没谈成,老二家的就要走了,这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