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阴狠,视线落在苏玉兰房间门口。
“苏玉兰当初的三转一响,手表她戴着,自行车老二骑着送她上下班,还剩下缝纫机和收音机,都在她房里呢,我就不信我拿了她能再跟我要回去。”
大手一挥,“老五,老三家的,走,跟娘去老二屋里!抄东西!”
“哎,好嘞!娘!”
萧老五喜出望外,还得是娘啊,有魄力!
卢秋雁说:“娘,那我要的东西呢?”
陈春秀说:“老二媳妇最喜欢在她床头立柜藏好东西,应该有你要的。”
卢秋雁面露喜色,立马应声“哎!”,还专门折回屋里,拿了好大一个布袋出来,一行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冲进了苏玉兰那屋。
……
供销社的工作忙碌时间很有规律,一般早上和中午时段客流量最多,过了这两个忙碌时段,其他时间都挺清闲的。
林丽娥坐在柜台后面纳鞋底,她男人是镇机械厂的搬运工,虽说每个月分配的口粮比其他工种多,但干苦力活的特别费鞋,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磨破一对鞋底。
今早林丽娥把两斤猪肉一共一块六和肉票还给苏玉兰,她现在一共有十三块九毛八。
中午饭是去职工饭堂吃的,吃的白面馒头配土豆丝炒鸡蛋,再加个番茄蛋花汤,味道其实一般,以前的苏玉兰早就吃腻了,但如今的她刚从几十年后回来,对什么都是新鲜回味的。
居然还吃出了不错的味道来。
吃完饭靠在竹编躺椅上休息得差不多了,苏玉兰开始数着手里的钱,琢磨着买点什么存放到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几天家里的吃食毫无疑问一定难以下咽,陈春秀那老妖婆,那可是绝对要作妖的。
陈春秀知道她没其他爱好,除了爱美便是嘴馋,肯定会在这方面恶心自己。
刚嫁入萧家时,其实苏玉兰也不愿买好东西回家,可陈春秀情愿拖着一大家子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也要拿捏她。
没办法她只能经常买肉买菜回家,就为了自己能吃上口好吃的。
久而久之也便成了习惯。
苏玉兰什么票都缺,就是不缺肉票,她爸在肉联厂,吃肉几乎不用票,攒下的肉票都留给了她。
可现在没分家,她屋里也没有蜂窝煤炉,带再多的肉回去,也是便宜了萧家那些狼心狗肺的。
她琢磨了一会,便把手头的钱做了安排,买了7斤鸡蛋糕、1斤桃酥、6斤小麦玉米混炒面、3斤农家晒红薯干、1斤大白兔奶糖。
鸡蛋糕、桃酥、红薯干都可以直接吃,小麦玉米混炒面直接用开水冲就行,奶糖给两娃甜甜嘴。
另外买了两把金属挂锁和不少瓜果蔬菜种子。
林丽娥疑惑,“小苏,你家的自留地不是让给了老三家去种吗?你买种子做啥?”
苏玉兰想试试空间里的白色土壤能不能种出东西来,但她自然不可能告诉林丽娥这些,只是笑着找了个借口,“我想试试自己种一下,说不定我有种菜方面的天赋呢。”
林丽娥失笑,“你一个城里姑娘还学人种地?不过也好,真让你种出来,以后蔬菜瓜果都不用出来买了,能省不少钱。”
苏玉兰笑着应是。
一顿安排,把仅剩的十三块九毛八都花光了,还欠了林丽娥一张糖票,等过些天发了工资再还给她。
等下了班,苏玉兰当着林丽娥的面把一大包东西拎出供销社门口,找个角落迅速将东西统统放入空间。
最后拍拍小手,浑身轻松跟着萧青岳回了村。
两人先去吴婆子处接孩子。
大宝二宝今天在吴婆子家和花花玩得很开心,见到爹娘立马叽叽喳喳和他们报告今天一整天做了什么。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回了家。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只见陈春秀搬了张矮方凳横在院子中央,双腿分开蹬着地面,腰杆挺得笔直,俩胳膊往膝盖上一搭,脸拉得老长。
明摆着兴师问罪的派头。
苏玉兰瞥了一眼自家房门,果然开着。
她唇角微勾,想来这老不死的又闯进他们屋里翻箱倒柜了,目标当然是她的缝纫机和收音机了。
结果可想而知,屁都没有。
家里但凡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就连那四个野鸡蛋,都被她放进空间里了,陈春秀注定一无所获。
她连半根鸡毛都不会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