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赵红袖再也没生过儿子,反而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现在瞧着她们表面和谐,赵红袖说不定心里多恨她呢。
加上陈春秀平时没少在几个儿媳妇面前作威作福,附近住在这一片的人都知道。
苏玉兰嫁进来后,算是被她磋磨最少的儿媳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敢闯进人家屋里里偷钱偷东西?!
这可是犯法!
陈春秀被苏玉兰的一顿操作给惊呆了,她以前能肆无忌惮去她屋里搜刮东西,就是看准了苏玉兰好面子,不敢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连脸都不要了闹这么一出!
从最开始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后,陈春秀心头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不,我没有!”陈春秀指着还在抽泣的苏玉兰大声辩解:“是这个贱人冤枉我,王主任,你可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把我家的东西卖了,她还好意思哭!”
苏玉兰靠在萧青岳怀里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着,“娘,我知道您气我和青岳没本事,老五要娶妻,您和爹都想让我们出三百块钱和三转一响,可我们二房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
“我这几年的工资全花在家里了,岳哥每个月工资刚揣进兜里就被你掏出来了,当初岳哥娶我借的钱,还有我找工作花的钱都还没还上呢,我们实在掏不出钱来了!”
“您再讨厌我们,也不能偷我的彩礼啊!大家伙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屋里看看,”苏玉兰指着房间方向,“东西都翻了一地啊,这让我们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几个好事的村民果然进了屋里看了一圈,啧啧出声,“这跟鬼子进村似的,婶子,你这样子实在不厚道啊。”
“哪个当婆婆的,这么欺负怀孕的儿媳,私闯儿媳房间翻东西,还偷钱,这不是老家贼吗?这要是传出去,我看老五的对象都不敢嫁进来了!”
陈春秀被气得直哆嗦。
“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放在老二房里,我不过就想去拿回来,结果东西没了,我还想问老二一家呢,是不是偷偷把东西拿去卖了?!”
苏玉兰给萧青岳一个眼眼神,哭着说:“岳哥,你去大队部把支书和大队长过来支持公道,看看陈春秀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偷翻儿媳屋子,还倒打一耙的!”
萧青岳接收到眼神,低声在她耳边叮嘱一句:“你站王主任旁边,娘不敢打你。”
苏玉兰点头,“知道了,赶紧去。”
没一会,萧青岳便带着大队长赵大山和村支书周永富来了,随后的还有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萧望田和老三、老四两兄弟。
赵大山一进门就被媳妇孙红花拉到身边,听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周永富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萧望田本就是个爱面子的,现在看着街坊邻居都来家里围观,那些窃窃私语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他们萧家不厚道。
他狠狠瞪了陈春秀一眼,这瓜娘们,他才出去干活一天,她就把事情办成这样子!
“支书,大队长,今天这事估计就是误会,”萧望田照例和稀泥,“其实就是家里人没沟通好,小事而已,我们能自己解决,怎么就惊动你们了,真是对不足了!”
又对萧青岳训斥道:“老二,这两天你和你媳妇做的事情不厚道啊,大家还没分家呢,分什么你我的东西?还把大家都叫来了,简直太不懂事了!”
苏玉兰继续抹眼睛,“爹,您这说的就不对了!缝纫机和收音机是当年岳哥给我的彩礼,本来应该留在娘家的,是我爸人好,心疼我嫁到乡下,才让我一起带了过来,这东西怎么就成了萧家的东西了?”
“大队长,支书,刚刚娘已经亲口承认了闯我屋里搜东西的行为,现在我屋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今天这个事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萧家的种呢,他们就这样糟践我,是想逼死我吗?”
赵大山和周永富往屋里转了一圈,连连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对萧望田说:“老田啊,你自己看看这屋,抽屉全拉开了,箱子翻得底朝天,衣服被子扔得满地都是,这哪是简单没沟通好?分明是遭了贼!”
萧望田看着屋里也是一阵头疼,老婆子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想圆过来都难。
真是个眼皮子浅的糟婆娘,只会盯着眼前一点好处!
陈春秀见大家都在指责她,终于是慌了,她拉着萧望田焦急解释:“老头子,我真没偷老二家东西,我们进来时,缝纫机和收音机就不见了,至于老二媳妇说的那三百块,我更是见都没见过!”
苏玉兰擦着泪,惊呼:“……我们,娘,原来进我屋里偷东西的还不止你一个!”
陈春秀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没,没有,我们没偷你东西!”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进了这个家的东西,全都是萧家的,萧家的就是她的,她拿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偷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她叉着腰指着苏玉兰,“你个小贱人,明明是你瞒着我们偷偷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你还敢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