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妇,你开口说句话吧,咱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商量,你放心这件事情爹肯定还你一个公道。”
为今之计,只要老二媳妇肯闭嘴,同意私下解决,他就有办法不花一分钱把这事解决了,老二媳妇不是说了还有三百块钱不见吗?
刚好,早上让老二出三百块钱他还不肯,现在钱在老婆子那,谁也想再掏出来!
苏玉兰泪眼朦胧,抽泣着说:“爹,您和娘都偏心老五,不待见我们二房,逼着我男人去借钱给老五凑彩礼,还一开口就要我的三转一响,也不想想我们夫妻俩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这早饭才说完,转身就进我屋里抢东西,我还敢信你们吗?再说了,支书也说了,这件事情涉及入室偷窃,这已经不是咱们的家事了,我就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才同意暂时不报公安的,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还钱,赔钱。”
陈春秀浑身冒冷汗,她连缝纫机和收音机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什么三百块钱了!
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真没拿啊!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老头子,我真没拿老二家的三百块钱!”
萧望田此刻哪里会信她?只当是老伴演技太好了。
卢秋雁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怎么事情越来越失控了?
以前娘也经常跑二哥二嫂屋里搜刮东西,也没见他们怎样,今天却突然把事情闹大,连村干部都给叫来了!
这事情不对啊!
周永富见萧望田和陈春秀还想纠缠,也不耐烦了,大手一挥,“行了,都别吵了,”他指着陈春秀,“陈春秀,你赶紧把偷的三百块钱还回来,还有缝纫机和收音机。”
人群里不知道谁来了一句,“还缝纫机呢,估计早被萧老五拿去他对象家里了,不然他怎么到现在都不出现?”
苏玉兰连连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金凤,看得王金凤心头发软,哎,真是可怜的姑娘,明明是县城里来的,嫁给萧老二这个不受宠的,也连带着受委屈。
都快生了,还被婆家人欺负成这样子。
她这个妇女主任怎么可以任由这种恶婆婆继续欺负可怜儿媳?
王金凤轻轻拍了拍苏玉兰的背安抚道:“放心,婶子给你做主。”
她拉着赵大山和周永富在旁边商量了几句。
片刻后,赵大山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对萧望田说:“老田,经过我和支书还有王主任沟通,一致决定,缝纫机和收音机你们也折算成现钱还给苏玉兰同志,包括那三百块钱,一共五百块钱。”
陈春秀大叫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不,你们休想拿我一分钱!我不服,我不服!我们还没分家呢,就算我拿了她东西那也是家里的,不算偷!”
王金凤板着一张脸,喝斥道:“陈春秀同志!缝纫机和收音机是苏玉兰同志的陪嫁,而那三百块钱是她从娘家借来的,这些都不属于你们萧家,我劝你见好就收,现在只是让你赔钱,如果你不服,那就让公安同志来处理吧!我也懒得管你家这点破事!”
“但你要想清楚,这件事一旦报公安,不单是你,还有你的宝贝老五,儿媳卢秋雁,全都得进去配合调查,到时候村里人怎么传,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你也别跟我扯什么东西旧了不值那个钱,没让你赔票就已经很宽容了,现在你去外面找找,看谁能随随便便弄来缝纫机票和工业券!”
萧望田看着村支书、大队长和王金凤坚决的态度,也明白这钱是非赔不可了。
心头剧痛,那可是五百块钱啊!白花花的钱!
可事到如今,如果他再不配合,那就是不识相、不把几个村干部放在眼里,公然违抗上头命令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干了一天活,本来就浑身发酸发累,回到家还要面对这种烂摊子,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老婆子,去把钱拿出来还给老二媳妇吧。”
陈春秀还想再说什么反驳,被萧望田伸手制止,“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的吧,还想让大家继续看笑话吗?”
陈春秀是什么人?
那就是只有进无出的貔貅,现在让她一下子拿出五百块钱,跟吃她肉喝她血似的,如何能不痛?
她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苏玉兰,恨不得冲上前抓花她的脸,步子始终挪不出一步。
这下是彻底恨上老二两口子了。
萧望田见村支书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踢了陈春秀一脚,怒喝:“还不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