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一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分明是在这里搭了个戏台子唱大戏,就等着他们夫妻俩呢!
苏玉兰翻了翻白眼,拉着萧青岳的手,直接略过两人往屋里走。
可陈春秀又怎么肯放过他们呢?
“老二媳妇,这两天怎么不见你?听老二说你回娘家了?怎么回娘家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现在胆子肥了,不把我这个婆婆放眼里了是不是?!”
陈春秀刷一下从地上起来,冲到苏玉兰面前,还不忘用手帕抹泪。
“哎哟,我真是命苦啊!娶个儿媳妇回家跟供了个祖宗似的,生个儿子被狐狸精迷得不孝父母、不管兄弟,我和孩子他爹以后可怎么活唷?!”
她呜呜呜地哭着,扯着苏玉兰不让走。
萧青岳见状喝止:“娘,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说着直接去掰陈春秀的手。
陈春秀死抓着不肯放,可论力气她根本不是萧青岳的对手,三两下间,苏玉兰就挣脱了出来。
苏玉兰后退两步,拍了拍被陈春秀扯乱的衣服,皱着眉头说:“娘,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们二房,可我现在毕竟还怀着您的亲孙子呢,你这样一上来就拽我,你怕不是想害我们母子吧?”
陈春秀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你个小蹄子,别总拿你的肚子来威胁老娘!你的孩子好好的,我的幺儿却被你逼得要离家出走!”
她指着苏玉兰的鼻子,“你!现在就把那五百块钱拿出来,老五娶媳妇是大事,你当嫂子的就该出钱!否则你信不信我让你肚子里这个贱种生不下来?”
话音刚落,萧望田从堂屋里快步走出来,啪一巴掌往陈春秀脸上掼,横眉怒喝一声:“陈春秀!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这种话是一个当人奶奶的可以乱说的吗?”
陈春秀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被扇了一巴掌整个头都偏了,却不敢出声反驳。
她低垂着头,眼里都是愤恨。
苏玉兰肚子里的就是个贱种,萧青岳是贱种,他生的孩子全都是贱种!
苏玉兰脑海中闪过什么东西,却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卢秋雁上前挽住苏玉兰的胳膊,“二嫂,娘就是一时嘴瓢了,你别往心里去。”
范丽娟手里拿着个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担忧地看着院子里几人,想到什么,又钻回厨房干活去了。
老三老四站在老五身后,脸色也不太好。
老三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分了心,二哥,娘肯定不是有心诅咒二嫂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是一时气疯了口不择言。”
萧青岳下颌线紧绷,冷眼扫过眼前几人。
“不是有心?”萧青岳冷笑一声,将苏玉兰护在身后,“娘刚说的话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我还真从没想过,当人奶奶的,居然诅咒自己的孙子?!”
“这叫口不择言?不,这叫心肠歹毒!”
“娘,您再不喜欢我,我孩子总归和您无冤无仇吧?你凭什么诅咒他?又或者说,您是在威胁我们,如果我不帮老五出彩礼钱,您就要害我的孩子?”
“那我今天就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我没钱,老五想娶媳妇,你们当爹娘的有本事给他风风光光办,没本事就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别总想着让我给你们兜底,我没那本事!”
“我媳妇这次回娘家,已经把那五百块钱还给她爸了,我们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爹,您亲孙子就要出生了,您让娘拿两百块钱出来给我,我媳妇要去县医院生娃。”
萧望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陈春秀一张菊花脸也是惨白。
几个兄弟更是脸色难看得厉害。
萧青岳在他们印象里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默默付出,对爹娘从来不忤逆,对兄弟多有照顾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且从不废话。
但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他、他居然开口跟爹娘要钱!
这比不给老五出彩礼钱还让他们惶恐……
二哥可是家里收入的最大来源,他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他打猎挖草药赚得多呀!
每个月最少能给家里交几十上百块钱的人,突然说没钱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伸手跟家里要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慌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