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卢秋雁昏迷不醒,萧承岳手忙脚乱地抱着啼哭不止的儿子,满脸眼的愁云惨雾。
见到陈春秀,萧承岳差点哭出来了,“娘,你总算来了!你赶紧过来帮我看着孩子,我出去放个水!憋死我了!”
陈春秀手里还提着鸡汤呢,怀里就被塞了个嗷嗷哭的孩子,一脸错愕。
萧望田上前接过鸡汤,低声吩咐她,“你把孩子抱到老三媳妇跟前,让他喝点奶,这样子总是哭的话……”
他视线扫向萧青岳怀里的孩子,陈春秀秒懂,等下换孩子时,要是哭起来的话,就麻烦了。
她连连点头,也不管现场还有两个男人,抱着孩子就去解卢秋雁上衣扣子,很快白花花的一片胸脯露了出来,她一把将孩子塞进卢秋雁怀里,两手指一捏,塞进了孩子嘴里。
果然,嘴巴一吸到,哇哇哭的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春秀和萧望田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萧望田打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老二,给你媳妇盛碗鸡汤,她刚生完孩子需要进补,你最近也辛苦了,你也喝点。”
萧青岳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保温壶,淡淡说:“爹,这么晚了,您和娘也累了,鸡汤你们喝吧,我和玉兰还年轻,扛得住。”
陈春秀一反常态的大方,拿出两个粗瓷碗,分别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到两人面前,“这鸡汤老四媳妇炖了大半夜呢,补气血最好了,来,听娘的,赶紧喝。”
苏玉兰与萧青岳视线交汇,闪了闪。
苏玉兰接过碗,笑着说:“谢谢娘,您和爹的一番心意,我自然不能拒绝,那我喝了。”
说着端起鸡汤慢慢一口一口喝光。
萧青岳侧着头,转眼也把鸡汤喝完。
看着碗里的鸡汤一滴不剩,陈春秀和萧望田两人脸上的笑意加深。
“好了,喝了鸡汤,就赶紧休息吧,我和你爹在这边再守一会,等老四媳妇过来接手,我们就回去了。”
“也行,”萧青岳点点头。
萧青岳拿着搪瓷盆去接了一盆温水,帮苏玉兰擦了脸和手脚,又把孩子安顿好,才端着脏水出去,回来时萧望田和陈春秀已经不在。
他打了个呵欠,对苏玉兰说:“今天可能是累了,突然很困,你赶紧睡,我就在旁边陪你。”
说着夫妻俩一个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双双闭上眼睛。
夜色愈发浓重。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整个医院静寂无声。
病房里早已熄了灯,只有门口走廊透进来的一点亮光,勉强勾勒出两张病床的模糊轮廓。
两道人影蹑手蹑脚从门外进来,很快便来到了病床边。
陈春秀试探性的叫了声,“老二,老二媳妇?”
见两人呼吸平缓睡得很沉,陈春秀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窃喜,“老头子,成了!看他俩这样子,估计得睡到明天去了。”
萧望田声音裹着得意,“鸡汤里的药是专门托人弄来的,两片下去,别说老二和老二媳妇,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稳稳放倒!你尽管放心动手!”
陈春秀连连点头,蹑手蹑脚走到放孩子的推车边,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快步走到卢秋雁床边,将两个孩子的襁褓调换,动作不急不缓。
因为笃定萧望田给的药效果够强,陈春秀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后,也逐渐放松下来。
视线落在苏玉兰的孩子身上,陈春秀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要怪就怪你托生在苏玉兰那小贱人的肚子里,你爹是贱种,你也是贱种,你就不配过好日子!”
又把卢秋雁的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哎哟哎哟叫着“金孙”。
萧望田见陈春秀还在磨蹭,连忙催她,“老婆子,你赶紧的,把孩子换过来后,咱俩就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陈春秀动作粗鲁将苏玉兰的儿子放进卢秋雁床边的推车,抱着卢秋雁的孩子走到苏玉兰身边。
“急什么?你不是说他们现在醒不过来吗?我还没好好看看我的金孙呢!”
萧望田瞪了她一眼,“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你可别给耽误了,赶紧换完赶紧走!”
“行行行,这就好了。”陈春秀将孩子放过去,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地和萧望田离开。
黑暗中,一双如猎豹般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