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的,快开门,我跟你说件事。”
屋里母子俩刚睡醒,苏玉兰正逗着小宝玩呢,一点都不想理会陈春秀,此时她上门铁定没好事。
结果陈春秀把门拍得砰砰响,“老二媳妇,你别给我装死,赶紧把那两百块钱还回来!之前说好了两百块钱是你去县医院生产的费用,现在没用上,快还钱!”
陈春秀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大叫,苏玉兰不愿小宝被吵醒,还是去开门。
门一开,陈春秀立马闯了进来,一双眼睛噔噔噔在屋里扫射一圈。
看到上了锁的立柜,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在自己屋里还上锁,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别忘了,咱们可还没分家呢。”
苏玉兰自顾自坐到床边,看了陈春秀一眼,“娘,我看你人老了记性也不好,前段时间我屋里可遭过贼呢,还是老家贼,我不上锁,难不成等着老家贼把我东西搬空?”
陈春秀一听“老家贼”三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天下午自己被众人唾弃的记忆,恼羞成怒,“老二媳妇,你还敢提那天的事?那天明明就是你和老二陷害我们!”
她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就算三百块钱被老三媳妇偷偷藏起来了,那还有缝纫机和收音机呢?
卢秋雁有什么本事,她还不知道吗?
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把那么大的两大件从家里偷出去卖掉。
家里有这个本事的,数来数去,也就只有老二了。
“我这次就是来跟你算账的,你识相点,把之前讹我的钱,还有前两天给你去县医院生产的两百块钱,加起来一共四百块钱,你必须还给我。”
陈春秀等了一整天,才瞅准了萧青岳离开的这个档口,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逼着苏玉兰把钱还回来。
现在屋里就剩他们孤儿寡母,一个刚生完身体还虚弱着,一个只会吃奶撒尿的小婴儿,还不是由着她轻松拿捏?
苏玉兰知道陈春秀打的什么主意,但钱她自然是不会给的。
“娘,我就不跟你争论之前你是如何带着三弟妹和老五,偷偷闯进我屋里翻箱倒柜偷东西了,就说去医院的那两百块钱,那本来就是我男人的钱。”
“娘,你该不会以为我男人把钱交给了你保管,那些钱就全都是你的了吧?”
“我男人从他存在你那的钱里面,先拿两百块钱出来,给我生孩子坐月子,你凭什么让我还?”
当初陈春秀说得多好听,说他们夫妻俩手缝松,存不了钱,她当娘的辛苦一点,帮他们先保管着,等以后有需要了再还给他们。
结果钱一到手,就口口声声是家里的钱了。
陈春秀倏然被噎了一下,这只是她为了让老二乖乖把钱交出来的说辞,大家都知道说着好听而已。
钱到了她手上,就是她的。
“哎呀,你这小贱人!牙尖嘴利,还是个坏心肝的!我和你爹还没死呢,你就想着要分我们的钱,我告诉你,我们没分家,你们交上来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得由我和你爹分配!”
苏玉兰点点头,“既然娘你当自己说过的话是放屁,那我也确实没办法,但你以后别想再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就去找大队长,找村支书,找随便哪个村里干部,看看他们会不会站在你那边。”
她说完便抓着陈春秀的两条胳膊,把人用力往门外推,“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不要吵到我儿子睡觉!”
陈春秀本就抱着誓不罢休的决心来的,哪里肯轻易离去,她拼命挣扎,却仍是被推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苏玉兰,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婆婆!你再推我就去找妇联,说你殴打我,让公安把你抓去蹲笆篱子!”
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力气变得这么大?!
陈春秀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你乖乖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床上睡觉的小宝被陈春秀尖细凶狠的大嗓门吓得哇哇哭了起来,陈春秀眼神一闪,冲到床边就想去抱小宝。
苏玉兰哪里会给她动手机会,一个箭步上去伸手一挡,再一推,陈春秀就被推得往后趔趄一步,腰部撞上书桌一角。
“啊——”
陈春秀前天摔倒后,本来腰上就一直隐隐作痛,赤脚医生来看过后,萧望田帮她擦了点药油揉搓几下,也就算是过了。
结果今天这样一撞,新伤旧伤一起来,她顿时疼得直不起腰来。
“哎哟,杀人了!老头子,老二家的这是要杀了我啊!我好心好意来看她和孩子,结果她倒好!对我又打又骂还推我!哎哟!我不活了,呜呜——”
陈春秀下定决心这一次坚决不轻易放过苏玉兰。
她是她婆婆,她居然敢打她?!
这件事说破了天去,苏玉兰都是理亏的一方,趁着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将不孝的帽子死死扣在苏玉兰头上不可!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和自己作对!
不敢的话,就乖乖的把好东西都交出来,钱交出来,票交出来,供销社的工作也得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