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这是贱男在哭呢。
她和萧青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厌恶。
隔壁邻居刚好在院门口择菜,嘴里嘀嘀咕咕往萧家院里探头看了一眼,转头时见到萧青岳和苏玉兰,瞬间像是找到了知音,立马上来拉着苏玉兰的手。
“小苏,你从娘家回来啦?!”吴婆子细细打量着苏玉兰的脸色,白里透红,容光焕发,她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还是回娘家好!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贱男的哭声又传了出来,还夹杂着卢秋雁尖酸刻薄的咒骂,“你个小孽种,天天哭哭啼啼!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贱种!”
吴婆子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厌恶瞪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小苏,你和青岳这段时间没回来,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呢!卢秋雁天天在家打骂她儿子,造孽哦,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下得了手?!”
“前些日子,贱男不知怎的摔到地上,把手骨给摔断了,脸上也落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淋淋的,他们草草找了些草木灰给捂在伤口上,其他什么都不做,陈春秀也不管管!”
说着她去看萧青岳,重重叹了一口气,“哎,我在想什么呢!陈春秀自己都打孩子,怎么会去阻止呢?”
“青岳这孩子小时候,也是这样被苛待的,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就挨打,一张小脸瘦得跟小猫似的,陈春秀也动不动贱种孽种地骂……”
“要不是青岳长大能帮家里干活挣钱了,还不知道得受多少苦!哎,自家的亲骨肉,怎么就狠得下心来这么对待呢……”
吴婆子边说边摇头,握着苏玉兰的手更紧了些,语重心长地说:“小苏啊,听我老婆子一句劝,想要把日子过好,还是得早点为自己和孩子打算。”
这些年萧青岳在家里是什么待遇,别人不知道,她住在隔壁,可看得清清楚楚。
萧家确实亏待了这孩子。
她想说让他们早点从萧家分出来,可这年头,父母在不分家,哪有当邻居的劝人分家的。
所以这话也不能挑得太明白。
“婶子,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苏玉兰握住吴婆子的手,“我和岳哥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吴婶子又关心了一下苏玉兰的身体,逗了会小宝,才拿着择好的菜回了屋。
萧青岳和苏玉兰带着孩子走到萧家门口,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院子角落的矮凳上,贱男被随意裹在一件破旧的小被子里,一张瘦巴巴的小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哭哑了。
因为蹬脚的动作,小被子摊开,露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胳膊腿细得像芦苇杆。
跟苏玉兰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宝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显眼的是,贱男的右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结痂的地方微微凸起。
苏玉兰和萧青岳视若无睹,带着孩子直接往屋里走。
卢秋雁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听到动静,抬头就见到苏玉兰一家,视线急切地落在她怀里的小宝身上,眼神瞬间迸发出光亮。
她连忙放下鞋底,快步走到苏玉兰面前,笑得殷勤,“二哥二嫂,你们回来啦!”
“哎哟,小宝都长这么大了!”她伸手就想去抱小宝,“长得可真好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哎哟,稀罕死我了,二嫂,我帮你抱一下小宝吧。”
萧青岳直接伸出手臂隔开卢秋雁,皱着眉冷声道:“别吵我儿子,他快睡着了。”
卢秋雁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中,看着小宝睁得圆溜溜的眼睛,脸色难看,“二哥,我就是看小宝可爱,想抱一下而已,你至于跟防狼似的吗?再说了,他这不是醒着吗?”
萧青岳仍是冷着一张脸,“本来睡着,被你的大嗓门吵醒了。”
卢秋雁脸上神色变换:……
苏玉兰冷冷瞥了卢秋雁一眼,抬头看向贱男的方向,提醒道:“三弟妹,贱男还在哭呢,你有这时间来抱我儿子,不如去哄哄自己儿子,吵死了!”
卢秋雁厌恶地瞪了贱男一眼,“不用理他,他哭累就睡了,这孩子害我生产时大出血,我没把他扔出去,已经算好的了!”
苏玉兰摇摇头啧啧出声,“三弟妹,我听说你天天在家里打骂贱男,我就纳闷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生个儿子吗?如今如愿以偿了,却虐待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呢!”
卢秋雁闻言心头一跳,眼里闪过慌乱,也不敢再说要抱小宝了,转身就去抱贱男,“哎哟,二嫂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儿子,我怎么就虐待他了?这不是听老人家说的,儿子得贱养才能长命百岁么?”
“哎,那个,我想起到时间要给贱男喂奶了。”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纳鞋底的东西也不管了,抱着贱男回了屋,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苏玉兰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和萧青岳带着孩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