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指着靠对岸那个凸出来的山嘴,“应该是这里附近。”
萧青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巨石凸进河里,像是巍峨大山探出来的一只脚,这地方他并不陌生,巡山或者打猎时他都来过不少次。
按他的估计,河水最深处应该就在那石头底下。
他接过苏玉兰从空间拿出来的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死结,另一头绑在河边的一颗大树干上,伸手用力拽了拽,确定绑得牢固了,这才转头对苏玉兰说:“你手拽着绳子,我往河中间去,想出来就拽三下绳子,你要是害怕了,也拽三下绳子,我就回来。”
苏玉兰点点头,忽又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岳哥,就十分钟,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你必须回来。”
萧青岳笑了一下,掐住她下巴用力吻了一口,“知道了,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进了河里,他一步步往深处走,水没过胸口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一头扎了进去。
麻绳是苏玉兰为了这次行动特地准备的,有近百米长,逐渐消失在漆黑的河水里。
苏玉兰紧张地盯着河面,一手按在麻绳上,一手紧张地抬起,眼睛死死盯在表盘的分针上,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没多久,麻绳传来三下震动,苏玉兰知道萧青岳已经潜到了巨石底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玉兰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嗓子眼上。
直到十分钟过去了,她开始坐立不安,怎么还不上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苏玉兰接连拽了三下绳子,眼睛死死盯着河面,河面黑得如同浓墨,只有偶尔泛起的涟漪。
眼泪都飙出来了,她对着河面大喊:“岳哥,岳哥!”
怀里的小宝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安地动了动,她连忙拍着小宝的后背安抚。
苏玉兰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萧青岳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李曼柔能安然无恙带出小铜箱,那是因为她有气运护体,而她和萧青岳只是小说里的炮灰夫妻。
她哪里来的自信,自己能够赢得过李曼柔这个女主?
忽然绳子猛地一动,苏玉兰心下一紧,一股强烈的庆幸涌上心头,紧接着绳子又被拽了第二下、第三下。
三下,是“拉我上来”的信号。
苏玉兰拼命地将绳子往回拽,水下一阵翻涌,过了一会,男人哗啦一声冒出水面,大口喘着气,一张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萧青岳顺着绳子爬上岸,浑身湿淋淋往下淌着水,一抬眼就看到月光下,娇弱的女人泪流满面,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把人抱进怀里,却因着浑身湿透担心冷到她,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怎么了这是?”
苏玉兰抽噎着说:“我害怕,说好了十分钟,时间到了你还不上来,吓死我了!”
边哭边从空间里取出毛巾递给男人,手抖得不像话。
萧青岳被她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发软,将毛巾裹在身上,伸手就将人抱进怀里,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我这不没事吗?这片河道我熟着呢,闭着眼睛都能来回游个几遍,再说了我这不还绑着麻绳吗?不会有事的。”
苏玉兰这才慢慢停止哭泣,问:“下面什么情况?”
萧青岳皱了皱眉,“水太深了,底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摸进巨石底下,里面全是泥沙和碎石头。”
苏玉兰一边帮他擦着头,一边说:“会不会被泥沙埋起来了?毕竟都这么久了。”
“有可能,巨石下面的区域挺大的,我歇一会,等会再下去看看。”
萧青岳搓了搓手臂,接过苏玉兰递过来的灵泉水,咕噜咕噜仰头一饮而尽,再次扎进河里。
如此反复来回几次,苏玉兰受不了了,“岳哥,不行就算了吧,我们先回去。”
萧青岳看着幽黑的水面,目光坚定,“下次,我琢磨琢磨,得想个法子。”
……
翌日,因为李曼柔刚嫁过来,陈春秀下了死命令,这几天不管是谁,都必须出来,到堂屋吃饭。
苏玉兰目前还不想和他们撕破脸,便和萧青岳带着大宝二宝在屋里先吃几个肉包垫肚子,一家人才慢悠悠去了堂屋。
一顿饭勉勉强强吃完,苏玉兰转身就想走,却被李曼柔在后面叫住。
“二哥二嫂,你们等一会。”
李曼柔娉娉婷婷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用油纸抱着的点心,递到苏玉兰面前。
“二嫂,我刚嫁过来,对家里的人和事情都不熟悉,以后还得你和二哥多多照顾,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点心,你和二哥都吃一块吧。”
苏玉兰视线不动声色扫过李曼柔的指尖,果然在她左手食指上面看到一个小小的针孔,周围泛着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