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古人穿越现代,车开得挺溜啊。”陆时谦被搀进副驾,看着身穿靛蓝色民族服饰的阿黎熟练地系安全带、启动车辆,忍不住打趣。
“在a市工作过两年开过。”阿黎瞥了他一眼,视线放在他的脚上,方向盘转得平稳。山路蜿蜒,阿黎开得很慢,“疼得厉害就说。”
“你在a市上的大学?”陆时谦很震惊,几年前,他和阿黎在同一个城市生活。
“嗯。”拐了一个弯,陆时谦没感受到移动,很稳。“a大。”
“你哪级的?”陆时谦顾不上脚疼,坐直身子问。
“2016。”阿黎撇他一眼。
“我2018!”陆时谦超级兴奋,又说道:“咱两个说不准曾经见过呢。”
阿黎将注意力放在路上,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陆时谦脚疼的厉害,也没心情在说话了。
医院建在山下w镇上,离得很近,此刻马上到中午下班的时候,阿黎抱着陆时谦挂了个急诊的号。
“放我下来吧。”陆时谦整张脸埋在阿黎胸口,进医院这一路上,他看见好多人盯着他俩看,阿黎可能不懂,他是同性恋,这种行为在外人眼里是很亲密的。
“老实呆着。”因为陆时谦一直在咕涌,有点要掉下去的趋势,阿黎将他向上抱了抱。“你的脚因我而伤,我要负责的。”
“也没必要对我这么有责任心。”陆时谦刚露出脸说话就感受到有人拍他,赶紧将脸埋回他的胸前,后半句闷闷的
“啥?”
中午人不多,很快就排到陆时谦,拍了个片子,这母牛还挺使劲的,造成他韧带撕裂。
“打上石膏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吃有营养的,不要碰水。”医生叮嘱道。
“好。”挺好,脚踝被固定住便没那么疼了。
“他这个多久能好啊。”阿黎拎着双拐和轮椅进来问。
“两个月后过来拆石膏。”
“我靠?!”陆时谦看到这俩家伙事震惊的长大嘴巴,“就两个月,你整这俩干啥?”
“配套租的。”阿黎搀扶着陆时谦上到轮椅上。
我一世英名,全毁了!
此时陆时谦在心里默默流泪,但他不打算用轮椅。
“小伙子想的挺齐全,多好啊,这段时间少用伤脚用力。”医生说,末了又加了句:“你就开心吧有这么好的兄弟。”
......
“谢谢你。”陆时谦坐在轮椅上,用拐杖遮住脸。
“应该的。”阿黎说。
“多少钱?”回到车上陆时谦问,怕他不说话又补充道:“你把发票给我,这是工伤,我找领导报销。”
“回去再说。”阿黎偏头看了眼陆时谦的脚。“想吃点什么?”
“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陆时谦沉思几秒,阿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他,表情很严肃。
“讲。”
“你觉得米线权威,还是麻辣烫权威?”陆时谦两指摩梭下巴,视线转到阿黎身上。
“你今天吃不了麻辣烫。”阿黎听是这问题,一脚油门驶出停车位。
“我也觉得米线更权威。”陆时谦感受到阿黎有些愧疚的情绪,讲个玩笑缓和下气氛,确实缓和了,在对方心里自己智障的形象也牢固了。
“我也觉得米线更权威。”说完想起来这好几天第一个工程还没干完,“赶趟吗?明天要拍带傩面跳舞的镜头,到现在跳舞的人只有段奶愿意来,傩面也没着落。”
陆时谦有些泄气,主要是前方的困难险阻实在是太多了。
“傩面不用担心。”阿黎想了一小会儿说。
“你有办法?”说到这儿陆时谦立马精神了,他自己出马的话从石公那里拿到傩面的几率非常小,但他的神直接说他有办法。
“嗯。”
石公每月末都会去山上采点木材,亮子和蓉蓉每月都会去帮忙收拾这些木材,阿黎想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让他俩一个人拖住石公,一个人偷拿傩面运出来。
当然阿黎没有说出来。
“牛啊!解决我心中一件大事。”
“你打算在哪里拍这个画面?”阿黎问。
“祠堂,三坛十二坪,草地…”陆时谦边想边说,“我觉得你家牛棚也不错。”
“拍视频的事儿也不要担心,这两天我会把时间空出来,一切为了梯云坳傩戏。”阿黎又补充,“还有你的脚。”
“我的脚不重要啦,不用放在心上。”陆时谦觉得现在时机正好,趁着对方心里还有些惭愧,便将心中疑虑问了出来。“为什么梯云坳傩戏会快要面临失传的境地,为什么大家给我的感觉是既害怕山神又尊重山神,既避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