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您的帮助。” 陆时谦听到这话抬起眼去，心里有了底，继续说：“傩戏是梯云坳的鱼骨，我想把山草树木、老人小孩串联起来。”

“我只管跳其他啥都不管啊。”

“您啥也不用管。”

刚听到田婆这话陆时谦没反应过来，几秒后忘了脚上的伤，拿起摄像机站起身抬腿就想走。

结果用错了力，一下子跌到椅子上。

我靠！！！

疼！！！

——

“这有什么好拍的？”摄像机正对着石公，他板着脸一丝不苟的砍树，终于等到阿黎转到他后背时才开始嘟囔。

“记录美好生活呗。”蓉蓉收腹挺腰扬下巴露出完美下颚线用腹语说。“阿黎哥以前拍咱们寨子还火过呢，您要成大网红了石公。”

“什么网不网红的，能当饭吃？”石公将后背挺得更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头发往后捋捋。

“何止呢。”亮子想到石公的孙子说：“活了以后一堆人来咱这玩，买咱种的粮食和工艺品，钱来了谁还背井离乡的。”

“怎么可能？”石公显然不信：“这里又不是大城市，没有高楼大厦，连车道都少，谁会来？”

“现在的人看高楼大厦都看腻了。”亮子说。

“石公，您过年吃肉吃多了想不想吃点蔬菜呢？”蓉蓉问，看到石公那表情就知道他的答案：“城里人一直呆在高楼大厦里他们对那些都不感冒了，就喜欢看咱这原生态的景色。”

“这有啥好看的。”石公不信，他从电视里看见过大城市，老漂亮了。

“不止呢，大城市公司招人时都宣传企业文化。”亮子说：“咱也有，别的地方他们可能看一遍就腻了，但咱还有傩戏，蓉蓉，等这个宣传片发上去以后咱写个小作文发上去。”

“成，石公有时间给我讲讲梯云坳傩戏的故事呗。”

“你们自己瞎搞吧，没有用，没人听，没人唱。”石公不再理会，树木马上要倒。“

“同志们坚持坚持，树马上倒了。”亮子见形势不太好了，一脚踩在树上，用力挥动斧子。

“结束。”

树木倒塌几人脚下都感受到了震颤。

“蓉蓉，你把工具拎回去，这个树我们三抬。”阿黎将摄像机递给蓉蓉，还有一些砍树工具。

“好。”

“我靠！这么沉！”亮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干净埋汰了，这段路虽然短但是上坡。“能做不少傩面了。”

“快喝水歇歇。”蓉蓉最先回来的，将烧好的水递给几人。“石公呢？”

将木材放下后石公一人进了屋，听到蓉蓉的话阿黎和亮子朝左侧房间那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人影。

亮子有些心虚地看向阿黎，只见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他出来了。”亮子回。

石公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了。

“石公喝水。”蓉蓉端来一杯新茶，琢磨着怎么开口借傩面。

“谢谢，辛苦各位了。”水位还有些热，石公溜着边吸溜出很大的动静。

“不辛苦不辛苦。”蓉蓉受宠若惊，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得到石公的夸赞。

“应该的。”

亮子刚说完，就听到阿黎来了一句：“石公，借我几个傩面可以吗？我想拍宣传片。”

这句话在蓉蓉脑海中排练了一上午，没想到阿黎轻轻松松的就说了出来，身体像被定住了，脑袋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瞟向阿黎。

空气很安静，只有石公喝水的声音，阿黎看向他，一杯水终于喝完，白瓷杯在大理石桌子上碰出清脆的响声。

蓉蓉见状续上一杯茶。

“不许弄坏。”终于得到首肯，蓉蓉和亮子视线相撞，满脸惊喜。

口子已经打开。

“请放心。”阿黎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石公您能带着傩面入境吗？”亮子突然贴近石公，脸上堆笑。

“滚。”石公后退老远，核心很稳。

嗡——

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是田婆有些意外，将空杯放下后站起身。“我接个电话。”

“喂，田婆。”

“你快来我家！”电话里田婆的声音很急，隐约的还有一些轻微的呻吟声，阿黎瞬间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眼三人说：“我有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