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剪子大法,什么找猫团队,我当时找了个遍。
可是我再也没有看见衔蝉。
她那么年迈,又没有在外生活过……”
哀伤浸染了徐念慈的眼角,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安歪着脑袋从下看去,见徐念慈真的哭了,手忙脚乱地又是给她递纸,又是帮她拍背。
缓了好一会儿,徐念慈的气息才渐渐平稳。
她望向阮安,眸中是无尽的哀伤:“你有办法请动那么多猫,我想请你帮帮忙——“
阮安猜想到徐念慈的未尽之言,她很想帮忙找衔蝉,只是神情犹豫:“衔蝉走丢多久了?我即使请猫猫小队帮忙,它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可徐念慈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来:
“两年了。衔蝉已经走了两年了。我知道大概已经……
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猫后来见过它,哪怕一眼也行。我就想知道,它出去之后,有没有吃苦……”
眼见徐念慈又要泣不成声,阮安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我会帮你问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安想了很多。
她想要帮徐念慈,不仅因为对方高居影后之位,是娱乐圈里自己为数不多结交的人脉。
还因为抛去任何身份,徐姐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她的好朋友。
还有……阮安觉得,同为猫猫的衔蝉肯定也想不到主人在她离开后会那么伤心。
阮安没有衔蝉的经历。
但是徐念慈现在的模样,好像好像她上辈子找不到宋时寒的模样。
阮安觉得很难过,胸口闷闷的。
她抿了抿唇,挤出一点笑脸来,用力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不止上次帮我的猫猫小分队,全城的猫猫,我都会想办法帮你问的!”
谁也想不到,名声远扬的影后居然有这样一段遗憾。
阮安又回想起来了许多事情。
比如为什么自己早上见到徐念慈的时候,在她身上闻到好吃的气味。
为什么面对小比的纠缠,她随时就能从口袋里掏出猫条来。
以及……为什么徐念慈能那样生动地诠释一个中年丧子的母亲,并借此一举夺得金鸭奖影后。
阮安不知道徐念慈已经问过了多少小动物,其中有多少听懂过她的意思。
可是她觉得,衔蝉如果知道昔日的主人这样心碎,重来一次肯定不会选择离开的。
熟知猫猫习性的阮安,对衔蝉的离开有些担忧。
但不论如何,她都希望自己能够给徐念慈带来消息。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起码要一个告别。
*
送走了徐念慈,阮安还是忧心仲仲的。
她本来想立刻出门去找小三花,但是又不知道宋时寒什么时候收工回家。
她想起来上次宋时寒两次找不到自己的样子,还是决定明天再出门。
她坐在沙发上,又瞟见了徐念慈帮自己放好的板栗袋子。
“骗子。”
“竟敢欺骗猫猫大王!”
小猫捏了捏拳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虽然被骗了,她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一定是因为板栗太好吃了,阮安把袋子拿起来,看着仅剩几颗的板栗这样想着。
晚上七点的时候,宋时寒裹挟着一身暮色轻柔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
阮安皱着脸,踢着拖鞋朝他走来。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宋时寒鞋都没换,轻笑一声,从身后掏出一只纸袋来。
“上次你说板栗好吃,所以又给你顺路带了点。”
可谁曾想,说出这句话后,阮安不仅没有被香喷喷的板栗吸引住视线,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宋时寒!”阮安板着脸,大喝一声,“你还在骗人!”
“wer!wer!wer!”
还不认罪!
小比也开团秒跟,冲出来对着宋时寒大声吵嚷。
宋时寒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脾气不小的猫猫大王:“我怎么了?”
“到底是不是顺路?!”
阮安攥起了小拳头,把手举得高高的,眼见着就要“严刑逼供”。
宋时寒总算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但他面不改色,还带着轻笑:“顺路啊,你想什么呢?”
下一瞬间,阮安就甩开了胳膊,两只手像是螺旋桨一样,噼里啪啦落在宋时寒身上:
“还骗人!还骗人!”
等宋时寒终于改口求饶,她才眯着眼睛,愤懑地停了手!
阮安很有气势地念着对宋时寒的判决:
“欺骗猫猫大王!”
小比狗仗猫势:
“wer!wer!wer!”
“该罚!”
“wer!”
宋时寒语气无奈,举着双手投降:“好,我认罚。罚我什么?”
阮安手指拽了拽袖口,气势不减:
“罚你把我刚刚剥的板栗都吃掉!”
“wer——wer?”
不是?不对吧?
小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狗眼,对着阮安和宋时寒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副遭到背叛的模样,如泣如诉——
不是?!
我犯错的时候,你们不是这样对我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