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公关团队会告黑澄清,但是大约过去了一个月,公司方面没有任何澄清,之前排满的行程也都被取消了。”
阮安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你就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吗?”
几分无措染上宋时寒的眉眼,他的声音很轻:“我当时不相信。”
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造谣公司会没有应对方式。
不相信自己待了这么久的公司会眼睁睁看自己陷入绝境。
不相信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等到后来,他终于察觉出无力回天的时候,已经没有扳回一局的筹码了。
直到阮安的出现——
在这死局绝境中,硬生生为他劈开一道天光来。
“猫猫大王会帮你查清楚的。”
阮安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
宋时寒下意识问道。
阮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脆生生道:
“工作归工作!工作完了我不和你待在一起!”
“猫猫大王愿意和你生小猫是你的荣幸!你还拒绝上了?”
她一边跺着脚往房间走去,一边凶巴巴地丢下狠话:
“我不给你名分了!我再也不给你名分了!”
“我给小比名分都不给你名分了!”
蹲在自己的狗碗前吭哧吭哧吃罐罐的小比:“wer?”
贼溜溜的狗眼往客厅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顿时看清了情况,狗仗猫势对着宋时寒就是一通“wer!wer!wer!”的狂吠。
阮安见了,很是满意。
得意地看了宋时寒一眼,脑袋都要翘到天上去啦!
小比扑棱着小耳朵,亦步亦趋地跟在阮安身后。
宋时寒怔愣在原地,看着一人,不是——
一猫一狗嚣张地从自己面前走过。
宋时寒:“……”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阮安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给小比名分?
宋时寒的手指无措地屈了屈,面色茫然。
他的目光恍恍惚惚瞥见了阮安还来的手机。
思忖片刻,他还是打开手机,挂了个耳科,还挂了个精神科。
*
第二天一早,宋时寒去医院之前照常早起健身。
可他忽然发现一直以来跑步机上的平板不见了。
宋时寒面色错愕,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动过。
他在家中来回寻找,却一无所获。
只是在路过阮安房门的时候,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
“阮安?”
宋时寒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干什么?”
屋里传来阮安的声音。
宋时寒隔着门询问:“我放在跑步机上的平板你有看见吗?”
阮安看了一眼床尾的地面,躺在床上翘着腿:“在我这里,小比在用。”
“小比?”
宋时寒的神情简直都要恍惚了。
昨天亲眼见到阮安从小橘猫忽然变成了阮安,宋时寒觉得自己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但是阮安这句话,却不由让他再次多心。
小比在用平板?
小比也会用平板?
宋时寒瞳孔微颤,觉得世界终究还是癫成了自己不敢认的模样。
难道……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小比,也能变成人?
宋时寒有些紧张地捏了捏门把手,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小比……它还好吗?”
阮安又瞥了一眼,随口应道:“好着呢。”
宋时寒颤着嘴唇:“那……我能进来看一眼吗?”
阮安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了。
宋时寒抿了抿唇,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压下了门把手——
门内——
小比在阮安的床尾欢乐地玩着平板,狗爪在屏幕上按得“啪啪”响。
宋时寒目光仔细地检查过小比圆润的身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小比还是小比,没有变成人。
这个时候,他才有空注意到小比面前的平板屏幕。
一只只会发光的小动物从四面八方跑过。
而每当小动物跑到屏幕正中央的时候,小比就会迫不及待地伸出棕色的狗爪,“啪叽”一下,精准地拍到小动物身上。
发光的小动物顿时散成一地星星。
平板屏幕上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狗爪印。
宋时寒:“……?”
他有些困惑地转向阮安:“小比这是在?”
“小比那天看到我在床上用猫爪联系打印店,吵着嚷着也要玩手机。但我的手机还要用来工作呢,于是就把跑步机上的平板拿给它了。”
阮安抬眸远远地看了一眼小比的屏幕:“它说要捕猎呢,已经捉了32只小动物了——”
“让我们给小比股掌!”
说完之后,阮安兀自“啪啪啪啪”拍起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见宋时寒还呆愣在原地,猫眼一瞪:“你怎么不鼓掌?”
宋时寒:“……”
他不理解,但是尊重。于是乎也稀稀拉拉拍了拍手。
阮安这才满意道:“以后小比就是小弟一号了,你是小弟二号。”
宋时寒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阮安就已经得意洋洋地宣布:
“你以后见到小比要叫大哥!”
“wer!”
小比梗着脖子,也骄傲地叫了几声。
骤然沦为家庭弟位的宋时寒对上小比邪恶的全包眼线:
“……?”
阮安还在另一边宣读猫猫大王的圣旨:
“以后小比表现得好,也可以批准和我一起生小猫!”
宋时寒猛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