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
声若雷霆。
她只知道他为她选择了一款合适的鸡尾酒。
却不知他的心绪已由她牵起。
将那些有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隐晦地描摹过,一遍又一遍。
可就在这时,阮安粉色线帽中的猫耳抖了抖。
她怎么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可是环顾了三圈,也没有看见疑似声音的主人。
反倒是看见了一些,小有名气的圈内人。
阮安刚刚清醒一点的眼神又开始迷蒙起来。
她脸颊透着一点红,看向宋时寒:“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宋时寒微微摇了摇头。
难道是自己喝醉了幻听?
阮安皱着眉头,很是纠结。
可猫猫大王的直觉告诉她,刚才的声音似乎很重要。
凭借这种动物的本能,她上辈子有好几次化险为夷。
阮安眯着眼,很有劲地一拍桌子。
等宋时寒惊愕地看过来,她才嘿嘿一笑,晃着身体靠到宋时寒耳边:“我想上楼去看看。”
招待生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两位需要什么帮助吗?”
阮安见到外人,又把嘴紧紧闭上了,甚至伸出两只手来,盖在了嘴上。
只剩一双明亮的猫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来人。
宋时寒无奈道:“我们要去洗手间,麻烦帮我们留桌。”
招待生微笑答应,躬身为两人指路。
离席之后,宋时寒一边佯装洗手,一边询问阮安:“真要上楼?”
阮安把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要的要的。”
“我想上楼听听,那些包厢里有没有我刚才听见的声音。“
宋时寒面无表情地停下了洗手的动作:“每一间都听?”
“不行。这太可疑了。”
可阮安反而高高兴兴地昂起红扑扑的小脸,对着他嘿嘿笑:
“猫厉害!”
“猫顺着走廊走一遍就能听清!”
宋时寒对着这样一张笑脸,强硬地狠下心:
“最多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一定要回去。”
两人商量一致后,宋时寒开始做部署,他先是在洗手间门口佯装接了个电话,顺便来回踱步观察地形:
“喂?张总?您也在醉色!这真是太巧了。
您在哪儿?
哦,哦,上楼,这我肯定要上去敬您一杯。您等着,您等着,我就来。”
言语、姿态,圆滑至极,像是个酒桌上谈笑风生的老手。任谁能将这副做派,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宋时寒联系起来?
宋时寒装模作样地打完了电话,又回到洗手间,一把揽过阮安的肩膀,将那酒场上的混不吝演了个十成十。
分明没沾一口酒,行事却完全不着调:“走!敬张总去!”
阮安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任由宋时寒带她往安全通道的楼梯走去。
进了楼梯,宋时寒那副酒蒙子的神情陡然褪去。
阮安却站在原地,不肯走了。
“怎么了?”
宋时寒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有些不自在。
可下一瞬,阮安的面孔陡然放大。
宋时寒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忽然撞上阮安冰冰凉凉的鼻尖。
呼吸交错。
又一触即分。
“做、做什么?”
宋时寒看着退回原地的阮安,瞳孔都在轻颤。
“嘿嘿。”
阮安又没由来的一笑:
“没有酒味啊。我还以为,你偷喝了我的酒呢!”
宋时寒听见自己胸膛之中响若擂鼓,喉中的话语几欲阻塞:
“我……我怎么会偷喝你的酒。”
阮安晃来晃去的身体忽然靠在了宋时寒身上。
她仰着头,盯着宋时寒的下颌。
不说话,只是笑。
宋时寒几乎都感受到女孩呼出的热气散在自己前颈上。
他丝毫不敢动,手足无措想要扶阮安,可是手指刚一抬起,又不知从哪儿扶。
只能任由热吸在静止中传染,从脖颈到耳廓,染上一片绯色。
过了好一会儿,两道声音在无人的楼梯上同时响起。
“你喝醉了。”
“我允许你偷喝。”
阮安的猫耳朵抖了抖,把不乐意听的声音都抖了出去。
然后在宋时寒的目光中,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猫猫大王、允许、你、偷喝!”
说完,她身后安静了许久的尾巴也按捺不住了。
把宽松的阔腿裤撑到最大,隔着两层布料——
亲昵地蹭了蹭宋时寒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