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生得很是精致,即使一双眼睛紧闭,依旧难掩五官的精致。
而现在,也许是今晚喝了酒,两颊泛着浓郁的粉色,唇上也印着干涸的酒渍。
阮安在厕所隔间的话似乎又在耳畔响起。
下颌仿佛也传来手指的温度。
宋时寒的目光深了深。
可就在这时,阮安的指尖忽然动了!
在宋时寒紧张的注视下,阮安举倏忽举起了一只手。
然后随着一个翻身,“啪——”的一声甩到了宋时寒的脸上。
紧接着,阮安翻好了身,抱紧了自己的枕头,口中打起细小的呼噜声。
宋时寒神情怔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唇角才抿出一点无奈而轻松的笑意来。
原来不是晕倒了,而是睡着了。
他摸着刚刚被碰到的脸,不知想了什么,耳尖又红了。
*
第二天一早,阮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身上穿着宋时寒的深色T恤。
她有些奇怪的起身,又觉得额头似乎有些疼。
所幸床头柜上正好有一杯温牛奶,能让阮安醒醒神。
阮安喝过了牛奶,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把绑在小揪揪上的皮筋拆下来。赤足下床,巡逻领地。
小比在客厅枕着平板呼呼大睡,平板电脑上还亮着跑来跑去的小动物。
阮安没理它,继续往前。
然后就听见宋时寒的房间里似乎传来声响。
阮安走过去,就看见宋时寒的房门没有关,他坐在桌前,正对亮着的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监控画面。
阮安揉了揉眼睛,出声:“宋时寒!”
宋时寒闻声,却没有立即回头。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晚上,自己今天该如何面对阮安。
腹稿更是模拟了无数遍。
他深呼吸几次,这才故作平静地转过身去,看向阮安。
阮安看见他一双眼睛血丝纵横,眼下还有一点青黑,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宋时寒用手背去量阮安的额头的温度:“你醒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安摇了摇头,喝过牛奶之后,她的头疼也基本上都好了。
她伸长了脖子,想把脑袋绕过宋时寒去看电脑屏幕:“我们拿到了监控?”
宋时寒却动作一顿:“你不记得了?”
如临大敌准备了一夜的说辞没有用上,他有几分轻松,却也莫名生出几分微不可察的遗憾来。
阮安很懵,站在原地,忽然发现昨天的记忆确实是断片的:“我只记得我们去了醉色,你给我点了帕……帕帕酒。”
“是帕洛玛。”
阮安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是帕洛玛!我就要喊它帕帕酒!”
宋时寒无奈:“好,是帕帕酒。之后呢?你还记得多少?”
“嗯……我听见了孙国纲说话!我在他的包间门口听见他说——‘看他不爽,再联系狗仔做个局喽’!”
阮安的面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可我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你说!这话是不是说明,他和狗仔是一伙的?”
宋时寒闻言,面色也沉凝了几分。
他还记得,上次威亚失事的时候,自己与孙国纲的那一眼对视。
难道,孙国纲那次出手并不仅仅是作为孙玉身边的人,排挤自己。
而是更早之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心生不轨?
宋时寒的心砰砰直跳。
迎面而来的现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后来,我好像被追,跑进了死路……”阮安眼神逐渐迷茫了起来,“我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穿的是你的衣服?”
宋时寒听见上半句,刚因为两人同处隔间的经历被阮安遗忘而松了一口气。
听见下一句,他的目光就下意识地看向阮安的衣服。
宋时寒猛然背过身去:“你,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阮安扯了扯衣摆下缘,莫名其妙:“我穿你衣服怎么了?我来这第一天不是也穿的你衣服?”
后来那条白T后来也被她要了过来,每天睡觉的时候压在脑袋下。
宋时寒背对她,只露出一点血红的耳尖:
“可是那天你穿了裤子。”
昨晚慌乱的时候还没察觉出什么。
可现在,一个成年异性在自己家中,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自己的T恤。
身下,身下没有其他衣服……
尽管阮安喝断片了,不记得在隔间中对自己说过的话,可宋时寒却清醒得不行,也……
羞耻得不行。
他没有办法,当作一无所知。
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再与阮安提起。
只是任凭她把自己误解成一个小气鬼,气鼓鼓地跑去换衣服了。
等阮安穿好了衣服,两人才重新坐回电脑桌前。
可能是为了气自己,阮安身上,仍旧挂着那件宽松的黑T,蹬着换上七分裤的两条腿,在宋时寒眼前晃啊晃的。
宋时寒的喉结隐秘地滚了滚,强行移开自己的注意力,拖动鼠标查看监控。
“所以,你拿到了那天的监控视频?”
宋时寒目光复杂地看向了阮安:“多亏你先赶走了监控室的人。”
阮安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我这么厉害?”
下一秒,她就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拍着胸脯,很是骄傲:“猫猫大王出马,绝无败绩!”
宋时寒却并未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他回忆着昨晚发生的场景,留意到了其他细节:
“你昨晚,是不是能自己控制变成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