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手里,也有个小项目。”
话虽如此,可没有人敢当真,纷纷竖起了耳朵。
“已经联系了好几个男演员了,但都不满意。想找个打戏漂亮,身台形表没短板的。”
他说着,目光将整张圆桌环视一圈:“我听说,这段路透,就是在这个剧组拍的。”
孙玉的面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满脑子就是“完了”。
真要让大佬看上宋时寒了?
还是在自己是男主角的剧里,绕过自己这个男主角,给别人做嫁衣了?
孙玉手指甲都深深抠进了手心里。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是啊,咱们剧组真是卧虎藏龙。就是那视频我也看过,拍得太糊了,只能看见个人影,不知道是谁。”
座上几位和演员关系不错的导演、制片人也顺着话头,开始推荐:
“贺导感兴趣,不妨在组里挑挑看?今天座上的都是主演。现在估计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进贺导的剧吧?”
见有机会,演员们瞬间热情了起来。
不止男演员,就连这部戏的女主顾紫樱都试探着开口:“不知道贺导还缺不缺女演员?演什么都行,就是想跟着贺导学习。”
贺导笑笑:“确实有角色。”
顾紫樱当即从座位上起身,又问服务生要来一双干净的竹筷。
包厢宽敞,她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对主座上众人抱拳一笑:“那紫樱就献丑了。”
言罢,她一手横握一只筷,摆出一个酷飒的姿势。
下一秒,两根筷子竟然直接在顾紫樱掌中灵活的转动了起来。
她的目光炯炯注视着前方,像是与人缠斗一般,飞身跃起,长臂直驱,手握竹筷或刺,或拦,或挑,英姿飒爽。
一段武毕,这才转动着筷子收势回身,又朝桌上诸位抱拳躬身。
贺导的神情有几分意外:“这是……峨眉刺?”
顾紫樱笑答:“正是,幼时紫樱恰好学过一段时间峨眉功夫。”
桌上又是一阵叫好声。
孙玉面上跟着鼓掌,背着人却狠狠剜了顾紫樱一眼。
就她爱出风头。
但接下来,不止顾紫樱,桌上那些小演员都跟着极尽所能地展示了起来。
有后空翻的,有拽了根拖把当长枪的,实在不会什么武艺的,也要演一段经典剧目,露一手声台行表基本功。
贺导神色淡淡,看不出态度。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提了一句:“我们的男主角还没表演呢。”
顿时附和声四起。
桌上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心神不宁的孙玉。
顶着这样的目光,孙玉肉眼可见慌乱了起来,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来之前,他根本没想过什么表演节目,全副身心都投入如何说服资方ai换脸。
这会儿见这一出,顿时方寸大乱。
难道今天到场的所有演员都登台表演,只有他犹豫不前?
不论是落个端架子,还是畏难怯场的名声,对他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
这样想着,他对于带头展示的顾紫樱又多了几分怨恨。
孙玉走至空地上,虽然心中打鼓,但还是强撑着鞠了一躬。
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眼下离杀青也不算太久,他心中最熟悉的,就是剧中一段挥剑的打戏。
酒店中的服务生甚至贴心地送上了一柄表演用剑。
孙玉讪笑着接过。
终于开始了动作。
只是他心中发慌,脚下发软,本就不扎实的基本功顿时就暴露了个十成十。
更何况,他今天身着的奢牌高定本就是和品牌方借来的。
紧紧裹在身上限制了动作不说,孙玉还不敢用力,生怕扯坏了赔钱。
这样一来,在方才一众表演中,这番水平也能算中下。
和他交好的李导也有些尴尬,他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周围人的神情,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
李导本意是想提醒孙玉早点结束,他再圆两句,把这段揭过去。
但孙玉经这一咳,反倒像是被吓到了。
脚下一个鹞子翻身本就坐不稳,这下直接没踩稳——
摔了出去!
“咣当”一声巨响,孙玉直接撞到了一整面的螺钿屏风上。
这面屏风本来就是代替了一面墙,隔开了两个不同的包厢。
经过这么一撞,反而是被撞开了些许。
两个包厢的食客顿时面面相觑。
而孙玉,本就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
这下给摔得荤七八素,眼眶一下就红了。
衣服脏了,头发乱了,身上不要看也知道肯定青了。
他坐在原地等了好半天,才有识趣的小演员来搀扶自己起来。
可还不等他站稳,就听见了身边人一声惊呼:
“宋时寒?”
孙玉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
隔壁包间里神情淡漠看着自己出丑的人——
不是宋时寒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