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兀自皱着小脸:“会不会特别辛苦?”
宋时寒却轻笑一声:“辛苦没事。”
阮安好奇:“那还有什么事?”
宋时寒也在这时帮阮安吹好了头发。
他放下了手中的吹风机,又用手指抓了几把阮安的头发,把猫舒服得缩着脖子,眼睛都半眯起来了。
宋时寒就是在这个时候凑近的阮安耳畔,补全了刚才没说的后半句话:
“辛苦没事,但是想你有事。”
阮安听了这话,一下又觉得脸上热热的。
好像宋时寒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从自己耳朵里钻进来,窜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想怪东怪西转移注意力。
她想,肯定都是因为两脚兽的语言太丰富了,比她会说的所有动物话都要词汇丰富,所以自己才会反应这么大!
还要怪宋时寒!
说话就说话!贴那么近做什么,害得猫猫大王现在根本不敢回头。
她根本不敢让宋时寒看见自己莫名其妙压不住唇角的模样。
于是只能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靠,狠狠撞在宋时寒身上!
宋时寒果然闷哼一声。
阮安闻着自己被好闻的气味包裹住,下意识就感觉回到了上辈子做猫的时候,趴在宋时寒的床头,浸染着他所有的气息。
快过大脑反应地,阮安朝后蹭了蹭。
可下一瞬,她就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一双大手牢牢固定住。
“别动。”
宋时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阮安感受到掌心传到自己肩头的温度同样炽热。
她心里于是又生出了几分雀跃。
猫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但是猫就是很高兴。
可能是在这沉寂的夜晚中,心跳加快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到了入睡的时间,宋时寒照例给阮安温好了牛奶。
在她开口发问之前,就很贴心地补充道:“我有,小比也有。”
阮安这才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杯子,把牛奶一饮而尽。
之后又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尖,将上唇沾上的白色牛奶印一点一点舔干净。
等到宋时寒接过空牛奶杯离开的时候,阮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宋时寒清洁过杯子,又洗漱一番,来到床前准备睡觉。
他如往常一样,掀开被子一角就准备睡下。
可刚刚躺在床上,他就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自己右脚脚踝似乎碰到了什么软乎乎、毛绒绒的东西?
宋时寒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准备开灯一探究竟。
可下一瞬,温暖的热源又重新贴上了自己的脚踝。
甚至、甚至顺着自己的腿一点一点向上!
从脚踝、到大腿、到腰腹、到胸膛……
摩挲过自己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最后,被子口探出了一颗橘色的猫猫头。
阮安歪了歪脑袋:“咪?”
宋时寒语气慌乱:“阮安?”
阮安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被子里?!
忽地,宋时寒想起了上次在江城动物园拍宣传片的时候,和阮安同房而眠的经历,顿时福至心灵:“难道是小比又在你房间搞破坏了?没事的,家里还有其他客房——”
可话音未落,宋时寒的唇上就被一只粉色的猫抓垫按住,不许她说下去了。
阮安的房间好得很,经过几次规劝、切磋后,小比根本不敢以下犯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脑海里根本挥之不去那句“想你有事”。
或许是小猫重生成人之后,脑袋也小小的,装不下很多事。
但是一但装下了,就会在脑袋里锣鼓喧嚣,攫取所有注意力。
她想,如果宋时寒对武训那么担心的话。
自己可以在他离开之前,每晚都陪他睡觉。
就像上辈子那样,一只小猫团在他的肩头。
睡香香软软的大床,做香香软软的大梦。
宋时寒有些慌乱。
他觉得自己应该像上次那样,冠冕堂皇地另取一床被子打地铺。
或者把阮安劝回自己的房间。
但他涨了张口,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阮安又规规矩矩趴在他的胸膛上,压得他根本下不了床。
他在黑暗中僵硬着动作,过了许久,才渐渐昧着羞耻心,接受了自己的床上长出了一只猫。
只是一呼一吸都做不到像上辈子那样平静淡然。
好像被窝里的,不是一只柔软温暖的小猫,而是什么刀山火海,令人备受煎熬。
不知想到了什么,绯色从脖颈一路蔓延上耳尖。
宋时寒僵硬着调整呼吸,暗暗庆幸——
还好这是夜里,自己所有敏感的、羞耻的失态,通通不会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