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看着狗嘴下眼熟的深蓝色拖鞋,有些无语:“怎么啃的都是我的?”
小比理直气壮:“wer!wer!”
谁让你是小弟二号。
你当小比傻呀?
自己要是敢啃阮安的,她不得给自己揍得眼冒金星?
宋时寒叹了一口气,弯腰收拾拖鞋的残骸,又找出了牵引绳。
就在他换鞋的时候,阮安却来到了门口。
宋时寒露出几分诧异的神情来,以为阮安是有什么话想要和自己说。
可阮安却一声不吭也跟着换了鞋。
宋时寒:“……?”
阮安换好鞋子,站起身在地上蹦了两下。
这才一本正经看向宋时寒:“我和你一起去。”
听闻这话,小比第一个雀跃起来:“wer!”
全家一起出门!好诶!
它绕着两人的腿来来回回,蹦来蹦去。
宋时寒的目光也明显亮了一下,但又很快慌乱下目光,只有唇角一点点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内心隐秘的雀跃。
室外春光明媚,草长莺飞,两人沿着一座人工湖泊慢慢前行,沿着石子铺成的羊肠小道缓缓向前。
高兴的小比难得和两人一起出门玩,忙前忙后,跑来跑去。
宋时寒只能时不时无奈地理开牵引绳的打结。
一开始小比还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后来心玩野了,也就拽着牵引绳越跑越远。
只是后来再想插进两人之间——
“wer?”
怎么回不去了?
小比随着两人的脚步,摇着尾巴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终于瞪圆了狗眼定睛一瞧,发现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到一起了?!
是猫猫大王先动的手。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原因,就是觉得宋时寒靠近她这侧的手是空的,自己的手也是空空的。
两只空空的手看起来不得劲。
于是阮安就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宋时寒的手。
宋时寒遛狗的时候目不斜视,却在阮安凑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阮安刚一接触上来的时候,宋时寒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慌张又期待,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可阮安只是把两只手指搭在宋时寒的虎口,半塞进他的手心里,之后就高兴地晃了起来。
随着左脚右脚的步伐,一前一后。
而宋时寒,在走出一截路后,依旧正视前方。只是忽然反握住阮安的手指。
在阮安看过来的时候,宋时寒依旧是一副温淡镇静的模样,状似不经意道:“别甩开了。”
这样说话的同时,他还握着阮安的手,调整手指的位置。
阮安就愣愣地由着宋时寒动作。
直到每根手指都和宋时寒牢牢锁在一块——
十指相扣。
宋时寒面上依旧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仿佛所做的只是一件极其自然的小事。
只是解释的语速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这样就不会甩开了。”
阮安看了看宋时寒,又看了看紧紧相扣的两只手。
宋时寒的手比自己大一些,骨节分明,将自己的手几乎完全包裹住了。
她忽然用力甩了几下,然后惊喜道:“果然没有甩开!”
宋时寒不语,只是一味抿唇。
阮安觉得宋时寒还是很聪明的,又教会自己一种新的牵手方法。
她的猫眼亮亮的,新奇得不行,迫不及待一次次尝试。
于是每迈一步,手都摆到最高,几乎是平行于地面的程度了。
一步一步,走得昂首挺胸,走得密不分离。
*
到了宋时寒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阮安一如既往地变成小猫,窜进宋时寒的被窝里。
洗漱完的宋时寒看着被子上小小的鼓包,心中不觉升起一种踏实感。
好像日子就本该如此。
想到明天就是分别的时候,自己大概还要在外地度过三个月武训时间,宋时寒的目光就更难从那个小鼓包上挪开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带阮安一起去。
可他又觉得这样极其自私,阮安只是他的助理,而不是自己的附庸。
她还有徐念慈的事情要忙,自己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说动徐念慈帮自己出了这么多力的。
他接受着一只神通广大的小猫的帮助,自己却一点都插不上手。
宋时寒的目光沉了沉,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一小团。
他只是看着,就好像感受到了阮安柔软的绒毛,沉甸甸的小猫肚皮,还有细小却清晰的呼吸在粉嫩的鼻尖进进出出。
而下一秒,那一小团鼓包就动了动。
从一团鼓成长长一条,延伸到被子的边缘。
然后,一颗橙黄色的猫猫头一下就探了出来:“磨蹭什么?赶紧关灯睡觉!”
小猫中气十足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