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行。”
阮安鼻音很重地拒绝。
她又不是傻子,这个机会有多来之不易,她和宋时寒都一清二楚。
当时整个《破阵子》剧组的演员,可都是削尖了脑袋,在那位唐装男人面前表现自己。
宋时寒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温声道:“那不哭了好不好?”
阮安又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忍不住。”
猫的眼睛不听话,哗啦哗啦往外冒水。
猫处理不好了。
听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答复,宋时寒并没有觉得阮安在故意为难他。
他一边心疼,一边又感受到了自己在阮安心中的分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忽然把阮安用力抱在怀里。
是那种紧紧相拥却不会令人生疼的力道。
他一下一下拍着阮安的背,还轻轻晃动着上半身,像是哄小孩那样。
一开始,他有自己的颓丧消沉。
而眼下,阮安也有不可言说的脆弱。
可是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都可以互相为对方遮风挡雨。
轮流做大树,轮流当小孩。
阮安在宋时寒的怀里,把眼泪鼻涕都偷偷擦到宋时寒的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
看着宋时寒胸前的衣服上自己的痕迹,阮安又有点心虚。
宋时寒今天还要去考核呢。
她又偷偷用袖口想去把那些眼泪的痕迹统统擦掉。
宋时寒本来还在安慰阮安,见人好不容易缓过人来了,总算心下略松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的身形就僵在了原地。
自己的胸口,怎么被人……碾过又碾?
他垂首看去,只见阮安脑袋依旧搭在自己的肩头。
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后脑勺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身体,让人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阮安……”
宋时寒抿了抿唇。
阮安有些慌张地不明白自己的小动作怎么被发现了。
她有点心虚地抬起了头,咬着唇无辜地看向宋时寒:“怎么啦?”
做了坏事的人居然还用这副神情来质问自己,宋时寒有些好奇又好笑地揉了揉阮安的脑袋。
也没有再深究。
“有时间我就会给你发照片,你在家也要好好吃饭,我来不及给你点的话,你也不要吃垃圾食品。”
阮安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宋时寒,忸怩道:“那才不会。”
她又看了看天色,往外推了推宋时寒:“快走吧,快走吧,别迟到了。”
“好。”
宋时寒拖着行李箱向外走了几步,又回首朝阮安挥了挥手。
阮安也挥了挥手:“考核加油!你肯定没问题的!”
阮安目送宋时寒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心神。
等下她收拾收拾也要出门去找衔蝉了。
他们短暂地分开,是为了下一次相逢。
*
那边,宋时寒已经顺利到达了贺导与他约定的地点。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这是一间等候的大厅,不少同样来候考的演员或是在周围的栏杆上压腿,或是对镜锻神态。
至于一会儿的考核如何进行,是什么形式,没有一个人心中有数。
见到宋时寒进门来,不少人都目露惊讶。
这位影帝这段时间的风波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这么大的剧组,居然邀请了这位腥风血雨的影帝……
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或是用目光偷偷打量,或是假装没有看见来人。
只有与他在杀青宴上见过的、《破阵子》的女主顾紫樱同他打了个招呼。
宋时寒微微颔首:“你好,祝你考核顺利。”
顾紫樱重重点了点头:“嗯,祝我们都顺利!”
不一会儿,有一身工作人员打扮的人进来:“一会儿的考核是一个一个人进行,念到名字的人跟我走。”
交代完,他看了看手中的花名册,念出第一个名字:
“宋时寒。”
一时间,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宋时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