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阮安因为分别而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这样的思念只会因为自己而产生。
宋时寒的心中又生出几分难言的雀跃来。
她的心神与自己息息相关。
这样的认知一旦产生,就难以再被忽视。
那些感同身受的思念,也抵不过这种被在意的欢心,攫取大部分心神,长出一片郁郁葱葱。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只小猫的思念比他所看见的还要绵长,深远。
跨越了两辈子,跨越了地府和人间。
*
宋时寒和阮安是回酒店点的外卖。
“抱歉啊。”宋时寒有些歉意地拽过一条白色的浴巾,搭在肩上,“来不及带你去吃好吃的。”
但是阮安却摇摇头:“没事的。”
终于能和宋时寒两个人待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周身就已经被快乐要包裹满了。
就算再有好吃的,也穿透不了这层密不透风的快乐了。
宋时寒给她点了爱吃的糖醋小排。
“那你呢?”
阮安有些好奇。
宋时寒眉眼弯弯道:“一会有人送来,在这里是严格控制饮食的。”
阮安觉得这里真的好严啊!管天管地!还要管宋时寒的嘴巴!
自己当猫猫大王的时候,都没有干涉小弟这么多。
她心里想,等别人送来的时候,她倒要看看,给宋时寒吃的都是什么。
宋时寒洗澡的时候,阮安就坐在床边,两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地上。
等他洗好出来的时候,又严严实实地穿好睡衣,扣子扣到最高。
只是运动了一天的肌肉依旧勾勒出明显的线条。
阮安居然想到自己在徐念慈车里看到的那张照片,和自己当时的反应。
她于是猛地站起身来,小腿“蹬蹬蹬”地迈到宋时寒面前来。
“怎么了?”
宋时寒垂眸,盯着自己面前毛绒绒的小脑袋。
阮安没有说话,她严肃地盯着宋时寒的胸前,认真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一张照片就管不住自己脸颊的颜色。
这样想着,她只面色严肃地嘱咐了一句:“你别动。”
宋时寒不明所以地,看着阮安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一把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宋时寒下意识就想后退,可是又想起阮安方才面色严肃的嘱托,只能硬生生将双足定在原地,只是在重心活动范围内,尽可能将身体后倾。
“阮安……怎么了?”
他哑着声音问道,耐着性子,纵容阮安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自己身体上。
阮安左右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反倒是宋时寒暴露在空气中的冷白色的肌肉慢慢变粉、变硬。
“到底是为什么呢?”
阮安甚至还凑近了闻了闻。
毕竟,对于警惕的小猫来说,嗅觉一直是它们灵敏的武器。
可是宋时寒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清冽又温暖。
宋时寒浅粉色的两滴感受着小猫鼻前潮湿的、流动的呼吸,慌得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某个小鬼能够兴致消退,放过自己。
拯救宋时寒的是房间门口的一阵敲门声。
阮安没查出什么。
宋时寒也没有在胸肌上抹猫薄荷。
阮安实在搞不懂是什么原因。
她只好让开一步,让宋时寒去开门。
宋时寒算算时间,可能是外卖到了。
他来到门口,刚把门拉开一个小缝,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宋哥!我刚刚下楼,顺道就给你把饭提前带上来了!”
一个满脸开朗的青年直接熟稔地推门要进来。
宋时寒瞬间想到了什么,用力想要把门挡住。
可是门已经被推开了大半——
“怎么了?宋哥?”
宋时寒的心直接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阮安被发现在自己房中,那孤男寡女,可就说不清了!
他不想让阮安陷入这样的处境中。
可下一瞬,青年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宋时寒深知——完了!
可青年却突然把身体扭成蛆,从门缝中忘情地挤了进来!
“嘬嘬嘬!小茂密!”
宋时寒闻声回头,就看见阮安已经及时地变成了一只小橘猫的模样,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床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