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指导老师偏偏就像是要杀鸡儆猴一般,声音高了些许:“那是你的公司,是你自己该处理的问题。”
忽然放大的声音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其他人目光也引了来。
而指导老师见状,索性就当着其他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今天下午,我要看见所有人到场!包括今天上午那四个!都要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加训!”
阮安自然也留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见有人可以为难宋时寒,在双肩包里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爪子。
虽然宋时寒叮嘱自己不要出来,但猫现在忽然有点想揍人。
就在阮安伸出罪恶的爪爪,开始拨弄双肩包的拉链的时候——
场馆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武老师,怎么发那么大火?”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一身潮牌的青年推着一个小推车走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下来。
武术老师似笑非笑:“总有人想请假偷懒。这不,给这群新人立立规矩。林总,您这是又来送奶茶了?”
“那不敢。”
青年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第一天送奶茶被武老师狠狠骂了之后,今天送的是果茶,都是无糖的。”
说着,他先拿出一杯递给口中的武老师检查。
武老师笑了一声,这才接了过来。
之后其他学员也在招呼下,纷纷过来拿饮料。
青年一边看着众人过来,一边道:“今天可不是我想来的,是沸沸想来看看大家是怎么训练的。”
说着,他低下了头,语气亲昵:“是吧,沸沸?”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清楚得看见,他面色一变,整个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青年一边慌乱地在胸前的口袋中翻动,一边不住出声:“沸沸?沸沸?你别吓我呀?”
可彻底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都一无所获之后,他又急忙喊附近的人帮忙:“快把门关上!我进来的时候还看见沸沸待得好好的,肯定是在这里弄丢的!”
离门最近的是赶着吃饭的丁书游,他一头雾水地关了门,然后就看见青年在以自己为圆心,上蹿下跳地寻找起来。
丁书游好心凑了过去:“林总这是找什么?我们说不定能帮忙?”
“沸沸!我的沸沸!”
青年一边找,一边着急地比划着:“就是一只这么大的花枝鼠。”
“花枝鼠?那不就是老鼠吗?”丁书游虽然不解,但也跟着弯腰寻找起来。
可找着找着,挨到墙根的时候,丁书游忽然一拍脑袋,大叫一声:“找老鼠!有行家啊!”
“行家?”青年不解,却也不愿意放过任何希望。
丁书游当即指着在他身边不知站了多久的宋时寒:“他呀!”
说完,丁书游还拼命给宋时寒使眼色。
言外之意不外乎,这可是林总,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那可是这个项目的大投资人!
更何况,你刚刚不被武老师刁难?
可宋时寒却微微凝眉。
他当然知道丁书游的意思。可是武训场地带阮安来本就是偷摸的事,他也不愿意平白给阮安招惹麻烦。
可就在这时,宋时寒忽然看见自己的双肩包动了起来!
他眼疾手快就要去阮安那边。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猫猫大王的速度是两脚兽的七倍!
阮安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目光注视下,从拉链的开口处,探出了一个橘黄色的猫猫头。
“安安!”
宋时寒疾步跑去,想把阮安重新塞回去。
可那边的丁书游已经自信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抓老鼠嘛!当然是猫最在行!”
可拍着拍着,丁书游却忽然察觉出一番不对劲。他扭头去看,就见林总整个人已经彻底僵硬了。
“沸沸是我儿子!”
“猫!猫可不能吃啊!”
眼下沸沸在场馆中走丢,自己叫人关闭了场馆,可偏偏场馆里又出现了一只猫!
这和把人跟老虎关在一间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可是,眼下的场馆中满是犄角旮旯,仅凭人眼,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沸沸!
而且他身为沸沸的家长,更是知道自家花枝鼠就爱往隐蔽处钻!
他又忍着心惊,偷瞄宋时寒手下按着的那只小橘猫,小步小步挪了过去。
“小猫哈,和你商量个事……”
青年咽了咽口水,边说边用夸张的动作比划,试图真的和一只小猫沟通:
“能不能请你帮忙找到我家沸沸,一只这么大的花枝鼠。
找到,不是咬死,不是捕猎。只要你能找到,我有的是钱!”
在宋时寒担忧的视线中,小猫头定定看着青年一点一点靠近,又把脑袋从拉链的开口处缩了回去。
之后从里面扒拉了几下,试图把双肩包的拉链再拉开一点。
宋时寒看明白了阮安的意思,虽然本不愿意她掺和进这种麻烦中,却还是帮忙拉开了拉链。
可双肩包彻底打开之后,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颤。
青年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沸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