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抿了抿唇:“医院。”
宋时寒先带着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便餐店。
阮安这次对着菜单没有点昨晚吃过的糖醋小排,而是点了葱油鸡。
猫不喜欢吃香菜。
但是猫觉得葱油还是很好吃的。
阮安吃得肚子鼓鼓囊囊,嘴巴油灿灿的。
吃完之后,阮安和宋时寒一起去看了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询问:“有什么不舒服?”
阮安和医生一样,奇怪地看向宋时寒。
宋时寒今天都在自己的“监视”下,确实没有受伤呀?
宋时寒看了一眼阮安,低声道:“去年的腰伤,似乎又开始疼了。能不能做个检查,看看是否需要静养?”
阮安顿时明白了,只要获得医院证明,确实可以理所应当地请病假,不去公司坐班。
可是听见宋时寒说自己受伤,阮安又紧张起来了。
医生开过了检查单,两人出门后,阮安就一直盯着宋时寒看。
而宋时寒不知怎么的,硬生生被盯出了几分心虚。
顿了顿,他还是顶不住这样的目光,无奈道:“怎么了?”
阮安瘪着嘴:“你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宋时寒:“……去年的时候,你还没有来我身边。”
阮安被堵了回去,闷闷半天,又咬着唇:“那你这两天重新疼起来,也没有和我说。”
宋时寒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阮安的脑袋:“没有疼,我就是找借口来开假条。”
阮安被顺了毛,没有再和宋时寒针锋相对,只是走路的时候兀自跺着脚,小声道:“不信。”
猫一会儿要瞪大眼睛,好好监督宋时寒检查。
猫要好好看看,猫的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尽管机器声音嗡嗡直响,猫又被唤醒了上次来医院体检之后的阴影。
但是这次,猫还是一步不退地跟在宋时寒身边。
等到傍晚取到报告,跟着宋时寒再找医生之前,阮安已经抢过报告,对着黑漆漆的CT图一脸严肃地看了半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医生呢!
宋时寒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很是谦虚地请教:“看出什么来没有?”
阮安看了他一眼,发表重要见解:“很严重。”
宋时寒微微挑眉:“嗯?”
猫清了清嗓子,高深莫测:“你拍的照片都黑了,还不严重?正常人拍照出来都是彩色的啊!”
宋时寒没说话,只是悄悄朝另一边侧过头去。
等表情恢复了,才对着阮安满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猫猫大王!
分析得鞭辟入里!
两人带着报告再去给医生回诊。
阮安已经在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如果真的太严重,影响到宋时寒的工作和生活的话……
如果宋时寒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的话……
那她就算是去街上抓老鼠,也会好好给宋时寒养老送终的!
但是医生对着报告看了半天之后,在阮安皱着眉头的严肃注视中,说了一句:“陈旧性腰部软组织挫伤。”
阮安皱着眉头的眼中又转为了清澈的迷茫。
陈旧什么?
宋时寒的腰用旧了吗?
她没听明白:“那他还能拍戏,还能武术训练吗?”
医生看了他俩一眼:“这个病会常年腰痛,最好还是建议静养。”
可还没等阮安开口,宋时寒旧抿了抿唇,闻声询问:“如果一定要拍戏,有没有其他可以弥补的治疗方法?”
只见那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医生将眼镜从鼻头上拉下一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宋时寒。
阮安和宋时寒都以为是他要被人认出来了,毕竟在医生的诊室里,宋时寒没有带口罩和鸭舌帽。
那老医生看了半天,才语重心长说了一句:“不要演过电影就觉得自己很厉害,身体也不要了,医生的话也不听了。”
好好教育了一番之后,医生才说:“如果你不怕疼,也可以适量运动后按时热敷,加上定期去医院做红外线理疗。”
宋时寒闻声结果诊单:“谢谢医生,我会按时做理疗的。”
出门之后,阮安的嘴就撅到天上去了。
就连吃晚饭都是硬生生噘着嘴吃完的。
宋时寒见到这副模样,有些失笑:“嘴巴酸吗?”
阮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虽然这次来医院,能用医嘱去星光娱乐光明正大地请病假,修养一段时间。
但是咪的人生了那么大的毛病,咪都不知道!
阮安气鼓鼓道:
“早知道我就不逼着你重回娱乐圈接戏拍戏了。”
可是宋时寒眉眼弯弯地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阮安撅了半天的唇,轻轻揉了揉。
他轻叹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呢?”
“阮安,不是你逼我。而是我要感谢你帮我实现心愿啊。”
那不是一个人的一意孤行。
而是两个渺小生命面对巨大阻碍时披荆斩棘的盛大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