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穿着宋时寒的睡衣睡裤,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感到安心——
就好像隔了一辈子,她又钻进了宋时寒的怀里。
*
第二天阮安醒来的时候,宋时寒的房门还是紧闭的。自从没有工作以后,他的作息一向混乱。
阮安想了想,轻手轻脚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然后朝小比招了招手。
“wer!wer!wer!”
小比扑棱着棕色大耳朵,欢快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宋时寒睡得不算沉稳,阮安起身洗漱的声音还是让他醒来了。他没有起身,只是睁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起来又能做什么呢?反正又没有工作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空洞的视线中翘起了一条狗腿。
……?
宋时寒身体反应超过大脑地坐了起来,把小比掀到了地上。
“wer!wer!wer!”
犯罪没有得逞的小比还是很兴奋。
宋时寒心有余悸地摸了把脸。
还好是干的。
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飞来飞去的小比。
人狗的悲喜并不相通。
“宋时寒?你起来了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阮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宋时寒郁闷地走出房间:
“下次不要这么早……”
“你的卡号是多少?”
他和阮安同时开口。
宋时寒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自己看错了?阮安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是看上了自己的存款?
“你需要买什么吗?
光要卡号没有密码是花不了的。”
“不是。”阮安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给你接到工作了,对方准备付定金。”
宋时寒的神情狐疑更甚。
他想到反诈宣传里那句著名的“刷单中奖是骗局”。
这个关头,能给自己工作的,除了洗钱中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啊呀!一会儿九点我们要开线上会议。
你要是想一起来的话,我和野吗喽说一声。”
宋时寒:……?野吗喽?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不会对方是连阮安一起骗了吧?
怀着这样一种拯救迷途少女的责任感,宋时寒勉强打起精神,和她一起坐在电脑前。
会议开始前,宋时寒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地强调:“如果察觉到不对劲,对方开始骂人,你就先出去。”
刚刚被谣言淹没的时候,他遇到过这种人。
打着对接工作的名头,实际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的人费尽周折,就是为了想方设法当面来奚落自己。
宋时寒的神色黯了黯。
那种攻击,没必要让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牵连其中。
但阮安反倒很是兴奋,拍了拍胸脯:“不会的!在我的推销下,野吗喽已经认可你了!”
不等宋时寒多说,屏幕很快亮起。
野吗喽进入会议了。
宋时寒如临大敌地望去,就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猴……呃,座下的工作人员。
“阮安,宋时寒。”她艰难地把猴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然后和屏幕前的二位打着招呼,“我是江城野生动物园的负责人,也就是昨天和你们联系的野吗喽。”
宋时寒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但是阮安很快就和野吗喽热情地聊了起来。
宋时寒面无表情地在一边听着,手指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桌上一支圆珠笔。
他以前从来不会接这种工作,不要说动物园,就是户外的综艺都没有接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待在摄影棚里。
不过现在,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工作就不错了。
看着身边阮安卖力商谈工作细节的模样,泥潭里深陷许久的心,竟然也感到了一丝光亮。
“没问题的!不要说和猴子互动,就算和猴子打架我们宋时寒都是可以的。”
“啪嗒。”宋时寒手中的圆珠笔盖掉到了地上。
“鹈鹕吗?没事的!我们宋时寒喜欢被夹的!”
“咣当!”宋时寒弯下腰捡笔盖时又不慎撞到了桌子。
似乎这点动静惊动了客厅里撒欢的小比,一道棕黄色的身影横冲直撞地入了镜。
“wer!wer!wer!”
小比大王驾到!
宋时寒只能朝着镜头歉意地笑了笑,起身拦住企图搞破坏的小比。
这边的影帝看上去焦头烂额,那边的野吗喽却又灵机一动。
“不如那位比格也一起来动物园参观吧。”
诶?小比也被邀请了吗?
阮安觉得很高兴,这样家里三个成员就能一起去了!
但她出于尊重,还是询问了一下小比的建议。
棕色飞天小比一边在影帝的追捕下四处逃窜,一边朝阮安“wer!wer!”
去玩!去玩!
只有宋时寒,一边追着小比奔波一边崩溃。
……就没有人过问一下他的意见吗?
但显然,除他之外,大家都愉快又轻松。
“好,我们的定金今晚下班前回汇到宋先生的账户中。
具体的拍摄时间约定在三天后。我们江城动物园会派专车去接。
期待和二位以及小比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