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是很好看。”阮安认真地摇了摇头,即使只是一个宣传片的工作,她也觉得宋时寒开工之后就像在发光一样,“感觉你就应该黏在大屏幕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宋时寒:“……”
怎么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两人谈话间,气喘吁吁的化妆师终于来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一个扎着双马尾,带着鸭舌帽的女孩提着几乎半人高的箱子,急匆匆地跑过来。
在门口确认了一遍门牌号,就直接往里冲,几乎是把化妆箱甩到了桌台上,这才有空看向屋内两人。
可这一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停了。
“宋时寒?!!!”
“嘘嘘嘘嘘嘘!”
野吗楼急忙把宋时寒的房门关上,避免吵到其他房客。
虽然这间宾馆也是动物园的资产。但是万一影响了别的住户,总归是不礼貌的。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野吗楼蹑手蹑脚地跳了过来,“不都说了,报酬给的高是因为保密工作吗?吵吵嚷嚷,别人都听见了!”
“哦哦哦。”化妆师忙不迭地点头,把化妆箱打开。掀开的箱盖支起来就是一个带补光灯的大化妆镜。
没见过新鲜玩意的阮安又瞪大了眼睛。
“江城动物园这边提前选了少年感自然妆容。您这边也可以先看一下。”化妆师从聊天记录里找出一张例图,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麻利地找出底妆工具。
阮安被吸引了注意力去,看看妆面示意图,又看了看宋时寒,认真在旁边蛐蛐:
“照片上的人没你好看。他有一点大小眼,感觉不太聪明。”
化妆师七手八脚地按住阮安控制不住想要扒拉毛刷的手,双腿夹住企图从自己身上跳上桌的比格,顺手将粉扑打湿,迅速开始上妆。
干活的间隙里,还不忘微笑回答:“这只是妆容示意图,根据不同人的五官先天条件,效果肯定会有所差异。”
野吗喽在一边看了看,觉得化妆师忙成这样,自己却在一边两手插兜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想了想对阮安说:“我把比格带出去吧,顺便在楼下看着点摄影师灯光师他们。”
阮安探头:“你确定吗?”
野吗喽想了一下,昨晚和小比的接触下来,感觉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可怕。可能这只是天选灵珠,而非魔丸吧。她点了点头:“不咬人就行。”
阮安从善如流地递出牵引绳:“咬人?那是不咬人的。”
只是比较折腾人。
但是后半句她没说。
等野吗喽走了之后,阮安一心一意地坐在一边,专心看着化妆师在宋时寒脸上龙飞凤舞。
就在这时,化妆师一边操作一边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就非得沟子痒吗?”
宋时寒:“……?”
阮安:“……!”
这个人在对宋时寒说什么呀?她是不是刚刚骂得很脏?
阮安从座位上弹起来之后,可又迷茫地看向化妆师。话音落下后,她就跟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手下还在有条不紊地对画着眉头的毛流。
耳聪目明的小猫咪也会听错吗?
那边宋时寒已经反应过来了,神色冷了下来。但他没有直接反驳化妆师,只是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阮安,声音平静:“你先出去,找野吗喽去。”
可阮安还没出门,那边化妆师又开始一通输出:
“你又是这样!惺惺作态!看着碍眼死了!”
化妆师嘴里一边输出,手下动作不停,好像骂人和工作完全由两套不同的神经系统控制一样。
骂得言辞犀利,化得稳如老狗。
“你为什么非要去卖沟子?你为什么非要卖沟子?
凭你的实力稳扎稳打,有什么得不到的?都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要去爬床吗?”
“他没有!”
阮安终于搞清楚了情况。
她是第一次直面别人对宋时寒的人身攻击,因此第一时间竟然也愣在了原地。
现在反应过来了,更加不可能留宋时寒和坏人同处一室。她一下跳起来,朝着化妆师龇牙咧嘴。
“他肯定说没有!会装得很!
之前谁不觉得他是娱乐圈唯一洁白的茉莉花?”
眼见着化妆师还在火上浇油,宋时寒时图让阮安赶紧从现场撤离,他想要扭过头去用眼神示意。
但是脸庞刚刚一动,就被化妆师强制按住下颏:“不许动,不然化偏了。”
那边阮安也想要把坏人打跑,结果又被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想让宋时寒顶着一张化砸了的脸出镜,你就尽管打我!”
还威胁她?!
物理攻击被禁,阮安没有办法,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回去。
但是她当人的时间不长,和宋时寒接触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接触这类语言。搜肠刮肚了半天,也只能把猫眼瞪得滴溜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于是,在宋时寒的化妆师视线里,就看见阮安怒目圆睁,气势像是要鲨人一样!
她恶狠狠道:
“你虫脆就是个洪蛋!”